误。
日后卢方舟若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那他们以后如何共处?
还有他其他的心腹,背地里会怎么想他?
之前对卢方舟的投资岂不是全要打水漂,而且让其他心腹心中对他不信!
想到这,杨嗣昌再无犹豫,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朗声道:
“陛下!臣以为薛首辅之议,恐亏待功臣,不足以激励天下将士用命之心!”
他不再去看薛国观瞬间阴沉的脸色,径直向御座上的崇祯皇帝奏道:
“卢方舟以奇兵克复通州,功在社稷,非寻常战功能比。
臣斗胆建议,当晋封卢方舟为‘定北伯’(世袭流爵),特进荣禄大夫(文散阶正一品),并实授‘总督宣大军务兼理粮饷’,使其能统筹宣大防务,专事剿虏,以竟全功!”
薛国观一听,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一下就炸毛了。
他立刻提高了声调,极力反对,言辞激烈地指出杨嗣昌所奏乃是“赏功逾制,骇人听闻”,“使一少年总制宣大,绝非国家之福,徒惹各方非议,败坏朝廷纲纪”!
两人各执一词,引经据典,争论不休,暖阁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僵持不下。
就在这双方争执不下、声调渐高之际,御座上崇祯的目光,却缓缓扫过了龙案另一角摆放着的一份密报。
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呈上来的,详细描述了德胜门外那座京观建成之后,京城万民争睹、群情振奋、士气高昂的景象。
崇祯微微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复又睁开时,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需要卢方舟这样锐不可当的利剑,来斩开眼前这糜烂的战局,来振奋这低迷的民心士气。
但同时,他也不能让这柄利剑完全脱离掌控,或者过早地因过盛的恩宠而成为左良玉之辈。
“诸卿不必再争了。”
崇祯微微停顿,目光扫过薛国观与杨嗣昌,朗声说道:
“卢卿家力复通州,两战合计阵斩建奴八千级,功绩卓着,朕心甚慰。
着晋卢卿家为‘定北伯’,授‘宣府镇守总兵’官职,赐蟒袍玉带,另赏内帑银一万两,庄田三百顷。
望其恪尽职守,整顿边务,早靖建奴,勿负朕恩!”
他的目光转向杨嗣昌的方向,继续道:
“现任宣府镇守总兵杨国柱,调离原职,其所遗员缺既由卢方舟接任,着兵部即行讨论,拟定其调往何处,速速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