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抛弃、前途未卜的冰冷感觉,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
衮楚克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想:
“呸,什么狗屁安排!分明就是怂了,被打怕了!觉得打不过那些明狗了,所以想往更北边逃命。
不然为什么不再调集周围的蒙古勇士再和明狗决一死战?
早知道他是这种货色,刚才就不该冒险回去救他!
白白折损了我那么多勇士!真是瞎了眼啊!”
衮楚克带着残存的五百余骑,如同丧家之犬般,总算跌跌撞撞地逃回了自己那熟悉的本部营地。
留守的老弱妇孺和少量青壮,看到自家台吉如此狼狈不堪地归来。
清晨还意气风发出征的八百勇士,此刻竟稀稀拉拉只回来一半,而且还个个失魂落魄。
营地里顿时一片哗然,惊恐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衮楚克连气都没喘匀,胸膛剧烈起伏着,就急吼吼地跳下马背,大声下着命令:
“所有人立刻动起来!
马上准备向北迁移!
带上所有能带走的!
至于那些笨重的的累赘,统统给我丢了!”
为了提高迁移的效率,衮楚克派出了他最信任的亲信。
让他们立刻在营地里四处巡视、严厉督促。
他红着眼睛吼道:
“我命令你们!
看到有哪个蠢货敢磨磨蹭蹭的,直接拿鞭子抽!
敢反抗的,直接砍了!”
看到自家台吉这副气急败坏,仿佛天都要塌了的样子。
再没人敢多问一句,更没人敢有丝毫迟疑。
整个营地瞬间鸡飞狗跳,彻底炸开了。
衮楚克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营地中央团团乱转,不停地嘶吼着催促部下加快速度。
他焦躁地抬头望向天空,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天际,清冷的月光洒满草原。
衮楚克忍不住咒骂出声:
“长生天不开眼啊!今天的月亮怎么这么圆!这么亮!”
他心急如焚,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那支凶神恶煞的明军的选择上了。
现在的形势,和逃跑时只要能快过同伴就安全的道理是一样的。
明军到底是会先扑向自己这边,还是先去收拾同样损失惨重的索诺木呢?
衮楚克开始无比虔诚地祈祷:
“长生天保佑!长生天保佑啊!
索诺木那家伙比我更富有!
长生天保佑让那些明狗……哦不,是明军大爷们先去他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