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认识。”韩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牛书记顿时语塞,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具体名堂,只好硬着头皮说:“这个……这个涉及领导隐私,不好具体说,反正……反正就是有需求!”
农业专家忍不住了,直接戳穿:“牛书记,你这鸡的品质是不错,但市场价格我们做过调研,最高也就卖到一百多块钱一斤顶天了!你们上报的产值,折算下来单价超过一千块!这多出来的部分,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把其他成本,或者干脆就是虚报的数量,都折算到鸡价里了?”
牛书记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他看了看面色严肃的韩辰,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核查专家,知道糊弄不过去了,突然把脖子一梗,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领导!各位领导!我知道,我们这数据有水分!我承认!可我们有什么办法?”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山里人的耿直和委屈,“我们云雾乡,要资源没资源,要区位没区位,青壮年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老弱妇孺!我们想发展,想招商引资,可谁愿意来这山旮旯里投资?上面每年下来考核,要看经济增长,要看农民增收!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才在这鸡价上动了点手脚!我们把村里修路请民工的钱、给孤寡老人发慰问金的钱、甚至……甚至我自己垫钱给学校买图书的钱,都想办法做到这养殖业的产值和收入里了!不然,光靠那点真实的数字,我们乡在全县的排名年年垫底,一点转移支付都要不来,干部工资都快发不出了!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他这番话,如同竹筒倒豆子,把基层的无奈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潜规则,暴露无遗。核查专班的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数据造假背后,还有这么心酸的原因。
韩辰沉默了片刻,脸上的严厉神色渐渐缓和。他走到篱笆边,看着那些还在悠闲啄食的“天价鸡”,心里五味杂陈。
他理解牛书记的无奈。现行的考核机制,就像一根无形的鞭子,驱赶着基层干部不得不去追求那些不切实际的数字。当真实的发展无法满足要求时,造假就成了最简单直接的“生存策略”。这不仅仅是某个干部的品德问题,更是体制机制的问题。
但是,理解不代表纵容。用造假来应对考核,无异于饮鸩止渴,最终会形成恶性循环,让真实情况被掩盖,让问题越积越多。
“牛书记,”韩辰转过身,语气平和但坚定,“你的难处,我理解。基层不容易,尤其是像云雾乡这样的偏远山区。但是,这不是数据造假的理由!你用虚假数据骗来了转移支付,骗来了考核名次,可云雾乡的落后面貌改变了吗?老百姓的生活真的改善了吗?没有!你只是用一堆漂亮的数字,掩盖了真实的问题,麻痹了上级,也麻痹了你自己!”
牛书记低下了头,不再吭声。
“你们穷,是事实。但穷不是错,错的是不想着怎么真正去脱贫致富,而是想着怎么在数字上‘化妆’!”韩辰继续说道,“云雾山生态环境这么好,这种品质的土鸡,虽然卖不出一千块的天价,但找准定位,做好营销,卖个比市场价高的价钱,是不是有可能?除了养鸡,山里有没有特色的中药材?有没有可以开发的旅游资源?这些实实在在的事情,你们下了多少功夫?”
他指着周围的青山绿水:“守着金山银山,却要去搞数据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