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几个强力部门暂时集中指挥，以确保效率和安全。在座常委虽然心思各异，但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没有人提出异议。这个时候，稳定和秩序高于一切。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各位常委心事重重地离开，都知道接下来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韩辰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王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省长！张明启开口了！”

    这么快？韩辰精神一振：“他说了什么？”

    “他承认了向境外发送坐标信息，也承认了隐藏那些装置。但他声称，自己只是听从‘上面’的指示行事，并不知道K先生的真实身份。他与K的唯一联系，是一个加密的单线通讯渠道，每次都是K主动联系他，下达指令。”王猛汇报道。

    老狐狸！果然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他有没有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比如通讯方式？或者K可能隐藏的身份特征？”韩辰追问。

    “通讯方式很古老，是通过报纸上的分类广告栏进行指令传递，无法追踪。至于K的身份……”王猛顿了顿，“张明启说，K极其谨慎，从未透露过任何个人信息。但他有一次无意中听到K在通讯时，背景音里似乎有……某种医疗器械规律的滴答声，而且K的声音，虽然经过处理，但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属于高级知识分子特有的、那种咬文嚼字的腔调，甚至……带点江浙一带的口音？”

    医疗器械的滴答声？高级知识分子的腔调？江浙口音？

    这几个特征组合在一起，让韩辰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模糊的人影，但又无法确定。云川官场乃至更高层面，符合这些特征的人，并非没有。

    “继续审！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知道的东西全都掏出来！”韩辰下令。

    挂断电话，韩辰陷入沉思。张明启的供词，虽然模糊，但至少将K先生的画像勾勒得更清晰了一些——一个身处高位（能指挥动张明启这样的老干部）、可能拥有医学背景或与医疗系统关系密切、学识渊博、且可能来自江浙地区的人。

    范围在缩小，但目标依然隐藏在迷雾中。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那位暂代秘书长神色有些紧张地走了进来。

    “省长，刚接到好几个厅局主要领导的电话，还有下面几个地市的书记市长，都在旁敲侧击地打听……打听乔书记的去向和省委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您看……怎么回复比较好？”

    消息果然还是漏出去了！虽然常委会要求保密，但这种级别的动荡，不可能完全瞒住。

    韩辰沉吟片刻，说道：“统一口径！乔正平书记在京参加一个重要会议，同时受中央委托，协调处理一项跨省区的专项工作，短期内无法返回。省委一切正常，各项工作有序推进。让大家不要听信谣言，安心工作！”

    “是！我明白了！”秘书长领命而去。

    韩辰知道，这种官方说辞只能暂时稳住局面。如果乔正平长时间不露面，或者听命湖的坏消息最终传来，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必须尽快取得突破！要么找到乔正平，要么抓住K先生！

    而眼下，所有的希望，似乎都寄托在了对张明启的进一步审讯，以及对那个加密U盘的最终处理上——虽然陈景明警告不能强行摧毁，但或许能找到其他方法让其“失效”？

    就在他凝神思考时，加密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声东击西。”

    韩辰盯着这四个字，瞳孔骤然收缩！

    声东击西？什么意思？是指听命湖的行动是“声东”，真正的目标在别处？还是指K先生还有其他后手？这条信息是谁发的？是警告？还是误导？

    重重迷雾，再次将他笼罩。

    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上，对手隐藏在黑暗里，落子无声，而他自己，每走一步，都如同在雷区跳舞。

    这场云川官场的终极较量，已经到了最凶险、最关键的刺刀见红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