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过载的嗡鸣响彻梭舱,查文刀嘶吼道:“坐稳了!我把压箱底的灵源都烧了!用最快速度冲回去!”
遁天梭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流光,速度提升到了极限,甚至梭体表面都因与空间剧烈摩擦而泛起了红光!
众人紧紧抓住固定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能量乱流最为狂暴的空域。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是惨烈的胜利,还是无法接受的结局。
但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回去!
回到团长和蛮山大哥身边!
过了许久,在玉琉璃的感知下,遁天梭终于行驶到了奄奄一息的何不牧身前,众人赶紧将何不牧接引至船舱内。
就在这时,一点微弱到极致、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赤金色光点,却如同穿越了茫茫虚空,感应到了什么。
飘飘荡荡地,迎着疾驰而来的遁天梭飞来……
梭舱内,何不牧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尽是血丝。
他感应到了那股熟悉而又即将彻底消散的气息!
“等一下!”何不牧嘶声喝道。
查文刀立刻稳住遁天梭。
舱门开启,那缕微弱的赤金战魂飘了进来,悬浮在何不牧面前。
光点中,依稀可见蛮山那豪迈而此刻充满疲惫与不甘的虚影。
“老何,”战魂发出微不可闻的意念波动,充满了歉意与托付,“对不住,我老蛮冲动,连累大家了,”
“蛮山大哥!”何不牧虎目含泪,伸手想去触碰,却又怕惊散了这最后的执念。
玉琉璃、慕容雪、小九等人围拢过来,个个眼眶通红,悲痛难抑。
“我时间不多了,”蛮山的战魂虚影愈发黯淡,“那妖妇,未死,遁走了,但她也应该废了……”
他艰难地凝聚着最后的力量,一枚刻画着简易朱厌咆哮图案的赤红色令牌,从即将消散的战魂中缓缓凝聚而出,飘到何不牧手中。
令牌触手温润,却带着一丝余烬般的悲凉。
“这是我朱厌一族的信物,”蛮山的意念断断续续,“帮我带回到朱厌岭,交给老祖,告诉他,蛮山没给朱厌一族丢脸。”
令牌入手微沉,何不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精纯的朱厌血脉气息和蛮山最后的嘱托。
“我闺女的仇,算是报了一半,剩下的,拜托你们了。”蛮山的战魂虚影露出一个释然却又带着无限遗憾的笑容。
最终,如同风中残烛,彻底消散,化为点点晶莹的光粒,融入了虚无。
象征着朱厌一族当代帝君,蛮山妖帝,彻底陨落!形神俱灭!
“蛮山大哥——!”小九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龙傲天死死咬着牙,祥瑞光环黯淡无光。石敢当一拳砸在舱壁上,留下深深的拳印。烬的机械眼红光剧烈闪烁。
步够花闭上双眼,长叹一声。玉琉璃和慕容雪别过脸,肩头微微颤抖。云勿近、叶无忧沉默不语,眼中杀意凛然。
吞吞的虫群发出悲伤的低鸣。苗深井的生命光辉试图笼罩那光粒消散处,却什么也挽留不住。
何不牧紧紧握着那枚还带着一丝余温的朱厌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仰起头,闭上眼,两行滚烫的热泪终究无法抑制地滑落。
那个声音洪亮、性格豪爽,总爱嚷嚷着“痛快”,关键时刻永远顶在最前面的蛮山妖帝。
就这样,为了血仇,也为了给他们争取一线生机,燃尽了一切,战死星渊!
虚空遁天梭内,弥漫着化不开的悲伤与沉寂。
蛮山的战死,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许久,何不牧缓缓睁开眼,擦去脸上的泪痕,眼中的悲痛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朱厌令牌收入怀中,贴身处放好。
“蛮山兄的仇,我们一定会报!”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幽姬未死,晶裔族的阴谋还未粉碎!
蛮山兄用生命为我们换来的时间和机会,我们不能辜负!”
他目光扫过众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悲愤与坚毅。
“老步,”何不牧看向步够花,“推算结果如何?幽姬遁走,晶裔族在升龙台附近的势力必然出现真空,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步够花强忍悲痛,快速拨动周天衍算盘,光影符文流转:“团长,幽姬重伤遁走,短期内绝无再战之力。
升龙台区域的晶裔族力量群龙无首,正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根据星陨龙皇鳞片和蛮山兄以命换来的信息,另一枚太古龙章碎片的感应,在升龙台更深处,一处名为潜龙渊的隐秘裂缝中,变得清晰了不少!”
他指向星图上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裂痕:“那里是远古龙族的一处试炼秘境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