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有风声依旧呜咽。
何不牧走回寒锋身边,拍了拍手:“搞定收工!寒锋队长,你看,这不就清净了?还顺便给血战堡的先烈们上了柱香,做了场法事,一举多得。”
寒锋看着何不牧那副“快夸我机智”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
“你的手段通玄,寒锋佩服。只是,如此一来,我们的行踪恐怕彻底暴露。百足流沙成员陨落,其组织必有感应。”
“暴露就暴露呗。”何不牧浑不在意,眺望向荒原的尽头。
那里,一片无比庞大、如同匍匐的洪荒巨兽般的黑影,已经隐约可见轮廓,一股冲天的惨烈煞气即便相隔极远,也能清晰感知。
那就是万龙天对抗寂灭秽力最前沿的战争堡垒——血战堡!
“反正也快到了。”何不牧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眼中燃烧着战意:
“正好让堡里的兄弟们看看,咱们是怎么一路打过去的!这出场方式,多霸气、多拉风!”
寒锋看着何不牧眼中那纯粹而炽热的光芒,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家伙,到底是个心思深沉、算无遗策的老怪物,还是个单纯追求刺激、热爱装逼的热血青年?或许,两者都是。
这种矛盾,本身就是他最大的可怕之处。
“走吧,寒锋队长。”何不牧当先迈步,朝着血战堡的方向加速前行,“我已经感觉到,前面有更多热情好客的朋友在等着我们了,可别让他们等急了。”
身影如电,划过荒原,直指那座象征着血与火、生存与死亡的战争要塞。
铁锈荒原的尽头,地势陡然抬升,形成一片广袤的、如同被巨神之斧劈砍过的暗红色高原。
高原之上,一座巨城,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匍匐在地平线上。
血战堡。
即便相隔数百里,那股冲霄而起的、混合了亿万载不散的血腥气、金石熔炼的焦糊味、以及百战精锐凝聚成的惨烈煞意,已然如同实质的墙壁,迎面撞来!
让人呼吸为之一窒,神魂为之震颤。
整座堡垒并非规整的几何形状,而是依着险峻的地势蜿蜒构建。
城墙并非普通的岩石或金属,而是一种暗红近黑、仿佛由无数凝固的血浆与破碎神兵熔铸而成的诡异材质。
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爪痕,刀劈斧凿的印记,以及能量灼烧的焦黑坑洞。
无声地诉说着它曾经历过的、难以想象的惨烈战事。
城墙高耸入云,目测超过千丈,墙头上,隐约可见一座座狰狞的、如同龙首或巨兽头颅的堡垒箭塔。
黑洞洞的孔隙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堡垒上空,并非晴朗的天空,而是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不断荡漾着血色涟漪的巨大能量护罩——血穹天幕。
护罩之外,隐约可见扭曲的空间褶皱,和不时闪过的、寂灭秽力特有的灰败色流光,显示着此地正处于抵御寂灭侵蚀的最前线。
一条宽阔的、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暗红色河流——血殇河,如同巨蟒般缠绕在堡垒脚下。
河水流速缓慢,粘稠如血浆,河中偶尔有巨大的、布满骨刺的阴影掠过,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唯一通往堡垒正门的,是一座横跨血殇河的巨型吊桥——断魂桥。
桥身由漆黑的金属铸就,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斑驳锈迹,仿佛永远无法洗净。
此刻,断魂桥并未放下,而是高高悬起,隔绝了内外。
堡垒正门——那两扇高达百丈、雕刻着狰狞破军龙首的金属巨门紧紧闭合。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破损不堪却依旧猎猎作响的暗红战旗,旗面上用古老的龙纹绣着一个铁画银钩、杀气腾腾的大字——“骧”!
龙骧大将军的帅旗!
然而,此刻堡垒前的景象,却与这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剑拔弩张,暗流汹涌。
就在血殇河对岸,堡垒能量护罩之外,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上,竟然泾渭分明地聚集了数拨人马,彼此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人数最多的,是约莫三百名身着赤金纹路战甲、周身太阳真火缭绕的金乌族战士。
他们结成一个严密的战阵,为首的是一名身披华丽金袍、面容倨傲、额间有九枚烈日图腾环绕的老者,气息浩瀚,赫然是一位超神境七级中期的强者!
正是金乌族此次带队的长老——灼阳长老。
他手持一柄燃烧着熊熊金焰的权杖,眼神睥睨,冷冷地扫视着其他势力,显然势在必得。
另一拨,约两百人,统一穿着流淌星辉的湛蓝战甲,动作整齐划一,正是辉耀龙城的星陨卫!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眼神如万年寒冰的中年龙将。
他身披星蓝大氅,手持一柄星光凝聚的长枪,气息凌厉无匹,丝毫不逊于灼阳长老,正是辉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