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细剑的散修只觉手腕一麻,随即整条手臂失去了知觉,细剑“当啷”坠地。
一股阴冷霸道的破灭气劲已顺着手少阴心经直冲心脉,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口逆血喷出,已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最后一道,则是对上了那条腥臭扑鼻的墨绿毒烟巨蟒。
暗金芒刺与毒蟒接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凝聚了无数污秽与剧毒的墨绿巨蟒,如同被投入炼妖炉的妖怪,发出一声无声的凄厉哀嚎。
随后,其形体迅速淡化、消散,其中的毒煞本源,被那暗金色的破灭意志涤荡一空,还原为些许无害的天地秽气。
一指之下,四名超神境中期好手的搏命合击,土崩瓦解。
一人嵌入石壁,生死不明;一人兵器脱手,右臂尽废,罡气溃散;一人剑折臂伤,心脉受创;一人毒功被破,反噬自身。
干脆!利落!霸道!
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漠视规则、以力破巧的绝对强势!
塌陷坑内外,第三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一次,连风声似乎都凝滞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能量溃散的焦糊味,以及……深入骨髓的寒意。
所有旁观者,无论敌我,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此刻凝固了。
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黑衣青年。
这,这已经不是“强者”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行走在人间的灾厄,是法则的化身!
超神境五级巅峰、搏命一击触摸到六级门槛的辉耀卫小队长,被随手一指点得生死不知?
另外三名好手更是如同土鸡瓦狗般被随手击溃?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超神境七级?甚至……更高?
他指尖那一点惊鸿一瞥的暗金光芒,更是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威压与神秘,仿佛那是独属于他的、不容亵渎的禁忌色彩。
原本还因利益驱使而蠢蠢欲动、想要围拢上来的其他各方人马,此刻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底熄了所有心思。
金乌族那头目脸色铁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火焰长矛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九幽城的暗探首领身形彻底隐入阴影,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生怕引起那黑衣青年的注意。
那些散修佣兵更是不堪,不少人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看向何不牧的眼神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再无半分贪婪。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上去就是送死!
何不牧却对周围死寂般的恐惧目光视若无睹。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被他弹指间击溃的对手,仿佛刚才碾碎的只是几块碍路的石子。
“寒锋队长,跟上。”
他平淡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也松开了抓着寒锋的手。
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化为一道并不迅疾、却带着奇异韵律的模糊影子,朝着塌陷坑外、那片广袤荒凉的铁锈荒原,飘然而去。
他的步伐看起来并不快,每一步踏在铁锈色的沙砾上,都轻若无物,点尘不惊。
但每一步迈出,身形便诡异地出现在十数丈外,仿佛空间在他脚下自行收缩。
寒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震撼与无数疑问。
他知道,此刻每耽搁一息,变数就多一分。
他最后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噤若寒蝉的各方势力,眼中警告意味十足。
随即身形化作一道更加凝练的暗红流光,紧紧缀在何不牧身后,保持着一种微妙而默契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划过荒原的轻烟,迅速消失在昏红天光与弥漫着铁锈尘埃的荒原深处。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塌陷坑周围,才轰然“炸开”!
金乌族那头目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快!最高级别预警传讯!目标已突破第一道拦截,朝铁锈荒原西北方向遁走!
战力评估紧急修正——至少超神境七级巅峰,疑似掌握高阶混沌、破灭法则,拥有未知至尊传承!危险等级:灭城!”
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手中的传讯玉符闪烁着刺目的红光,显然动用了最高权限。
辉耀卫残存的人员,手忙脚乱地将奄奄一息的小队长,从岩壁中抠出,喂下保命丹药。
同时,他们脸色惨白地,向辉耀城发送着加急情报:“星陨小队队长重创垂危,北斗戮星阵被正面击溃,无丝毫反抗之力。
对方疑似拥有克制星辰法则之力,请求至少派遣星辉龙将级别的大人前来处置!”
九幽城的阴影中,传出几声急促而隐秘的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