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声应和,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充满了团结与奋进的力量。
玉琉璃坐在何不牧身侧,依旧是那一身月白宫装,外罩淡紫色轻纱,绝美的面容上平静无波,如同深潭静水。
与何不牧的温和相比,她更像一座孤傲的雪峰,清冷而坚定。
她只是浅浅抿了一口杯中仙酿,动作优雅至极。
待众人饮毕,稍稍安静下来,她才轻轻放下酒杯,目光如平静的湖面扫过全场。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原本因饮酒而有些兴奋的众人,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心神,认真聆听。
“开业大吉,首战告捷,值得庆贺。”玉琉璃的声音清冷如玉磬轻敲,不高昂,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我盟算是真正在这不周山,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不小的涟漪。但是,诸位需知……”
她微微一顿,指尖在温玉桌面上极轻地叩击了一下,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却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头上。
“我等脚下,非是坦途,而是万丈深渊之上的一条悬索。今日之喝彩,或许是明日之倒彩;今日之鲜花,或许转眼便是荆棘。
我等已非局外人,而是正式踏入了这妖族权力与利益交织的漩涡中心。接下来的每一步,风会更急,浪会更高,暗处的礁石,只会更多,更险。”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刻意渲染危险,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龙傲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步够花拨打算盘的速度慢了下来,连烬眼中的数据流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何不牧点头,深以为然。
他今日在丹阁应对自如,震慑饕餮族,看似风光无限,但神识感应中,那些来自更高处、更隐秘方向的窥探和审视,却如同芒刺在背。
他看向玉琉璃,问道:“琉璃,眼前之局,虽有阳曦少主带来的请柬为契机,但下一步该如何落子,方能在这漩涡中立足更稳,你有何想法?”
玉琉璃指尖轻轻划过杯沿,眼神深邃:“根基已初步打下,磐石般稳固谈不上,但总算有了立锥之地。下一步,非是急于扩张,而是融入。
阳曦少主带来的,不仅是天策府与神机府的请柬,更是一个信号,一个联盟最高权力圈层对我等的初步认可,亦是一道考题。”
她目光转向何不牧,带着绝对的信任与支持:“此次赴宴,你为主,我为辅,再带烬同行,负责记录与分析,足矣。
人多,反而显得底气不足,易生枝节。我们需要的是展示力量与智慧,而非炫耀武力。”
何不牧正欲点头,一个熟悉而热情洋溢的声音便从宴会厅外传来,人未至,声先到,带着一股太阳般的暖意:
“哈哈哈,何兄弟、玉姑娘,你们这庆功宴,怎么能少了我这个牵线搭桥的引路人?我可是闻着酒香就来了,莫怪莫怪。”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闪过,身着华丽金袍、眉飞色舞的阳曦便已出现在门口。
他笑容灿烂,先是对何不牧拱了拱手,又对玉琉璃点头致意,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尤其在龙傲天面前那堆美食上停留了一瞬,笑道: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还能蹭上几口好吃的。傲天啊,你那烤灵兽肋排给我留点。”
龙傲天一见阳曦,立刻眉开眼笑:“哎哟,阳曦少主,你可是贵客,快请坐快请坐,这肋排管够。”说着忙不迭地招呼侍者添座加餐具。
阳曦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庚金烈煞,一口饮尽,哈出一口热气,赞道:“好酒。白弑那老家伙倒是大方。”
然后才看向何不牧,笑容收敛了几分,带上了一丝正色:“何兄弟,我这次来,一是凑个热闹,沾沾喜气,二来嘛,也是给你提个醒,再送个或许算是好消息的信儿。”
“哦?阳曦兄请讲。”何不牧亲自为他斟满酒。
阳曦压低了些声音,尽管在座都是核心,但他还是显出了一丝谨慎:“天策府和神机府那两份请柬,你都收到了吧?这可绝不是普通的吃吃喝喝。
天策府那帮家伙,以白弑为首,都是直性子,佩服真本事,但你要是不够硬,他们也能把你瞧扁了。我估摸着,酒桌上少不了要比划比划,试试你的成色。”
他顿了顿,眼神瞟向神机府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至于神机府那边,哼,狐言那个老狐狸主持,场面话肯定说得漂亮,但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绕,机锋陷阱少不了。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标志性的灿烂笑容,用力拍了拍何不牧的肩膀:
“不过。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联盟这两大实权府邸同时向你发出正式邀请,这本身就是天大的好事。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再把你当成某个走了狗屎运、得了点传承的散修,而是真正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