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语,周围的虚无景象骤变!
何不牧的“眼前”,浮现出一幅无比清晰、令人灵魂冻结的画面:
那是一片繁华鼎盛到极致的星域,亿万星辰如同钻石般镶嵌在夜幕上,无数文明在其上生息繁衍,创造出辉煌灿烂的文化与历史。
有修士御剑横空,有巨舰穿梭星海,有凡俗国度演绎着悲欢离合……生机勃勃,光华万丈。
然而,下一刻,一片无法形容其颜色、其形态的“风暴”,无声无息地席卷而过。
这风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涟漪。
它掠过之后,星辰依旧在原来的轨道上运行,山河大地依旧保持原貌。
但,所有的生灵,所有的文明痕迹,所有的历史记忆……全部消失了。
城市空无一人,却纤尘不染;典籍完好无损,却字迹全无;法器灵光内蕴,却再无主人。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存在”于此地发生过的所有“意识”、“痕迹”、“信息”,从最根本的层面彻底抹除了。
留下的,只是一个绝对干净、绝对空洞的宇宙标本。
连“悲伤”这种情绪都无从谈起,因为连“悲伤”的对象和产生悲伤的主体,都从未存在过。
“它抹杀的,是存在本身的意义。”天狰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疲惫,“被寂灭风暴掠过的世界,并非死去了,而是变成了一个从未有过生命的、精致的模型。
无人哀悼,因为无人记得它曾存在过。这,才是终极的虚无。”
何不牧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颤抖。
这比任何尸山血海的场景都要恐怖千万倍!
这是对“存在”最根本的否定!
“朕这道伤,”天狰的意志将画面拉回,那金色光晕似乎又黯淡了几分,其中的巨兽虚影伤痕愈发刺眼:
“便是百年之前,感应到寂灭风暴突兀降临人族核心星域之一——昆仑墟时,前往助拳,被那风暴本源之力扫中所致。”
“昆仑墟?”何不牧心神剧震,他对人族历史有所了解,那是人族极其古老重要的祖地之一,“前辈您,为何要亲身涉险,去助人族?”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妖族顶尖大能通常行为的认知。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才是更常见的思维。
“为何?”天狰的意志中泛起一丝复杂难明的波澜,似是嘲讽,又似是无奈:
“到了朕这个层次,眼中早已没有了狭隘的族群边界。星空之下,妖族、人族、乃至诸天万族,不过是形态不同的生灵罢了。
在寂灭风暴这张席卷一切的巨网面前,你我皆是网中之鱼,船若沉了,争个船舱座位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声音转为沉痛,甚至带着一丝怒其不争的急切:
“可悲的是,诸天万界,如朕这般想的,太少太少!太多所谓大能,仍固守门户之见,内斗不休,甚至将寂灭风暴的降临视为铲除异己的天赐良机!
他们看不见吗?那风暴是无差别地吞噬一切文明!今日你坐视人族覆灭,明日风暴降临你妖族祖星,可还会有人来援?愚蠢!短视!自取灭亡!”
何不牧沉默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狰话语中那份超越种族的、真正属于“守护者”的博大胸怀,以及面对大势时的孤独、焦急与无奈。
这是一种站在整个宇宙尺度上的大格局、大慈悲。
“朕的时间不多了,必须长话短说。”天狰的意志变得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凝重,“朕选中你,并非一时兴起,亦非无人可托。而是因为,你是目前看来,最有可能完成此事的人选。
第一,你身负混沌星衍道。此道海纳百川,包容万物,衍化星辰,暗合存在之本质,有融合万族特性、化解文明壁垒的天然潜力。此乃应对寂灭、守护存在的根基之一。
第二,你已得数枚源星龙契。此物非同小可,乃是开启洪荒龙族完整传承的钥匙。而龙族……”
天狰顿了顿,语气加重,“乃是整合妖族,乃至影响诸天万族对抗联盟格局的关键中的关键!”
“龙族?”何不牧捕捉到这个核心词汇。
“龙族,”天狰的意志中透出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赞赏,有忌惮,更有深深的忧虑:
“乃是先天妖族中,当之无愧的霸主!其血脉强大,支脉繁多,底蕴之深,连朕全盛之时亦要忌惮三分。可以说,得龙族者,可得妖族半壁江山!”
但紧接着,他的语气转为沉重:“但是,成也庞大,败也庞大。正因其实力强横、分支众多,龙族亦是内部分裂最严重、最难形成统一意志的一族!”
光晕中浮现出模糊的影像,显现出几条气息各异、相互对峙的巨龙虚影。
“目前龙族内部,主要分为三大派系:
传统古龙派,以一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