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色物质散发出极致的腐朽、死寂、恶毒的气息,与植株本身的生机勃勃,形成了尖锐到极点的对立!
两种能量并非简单对抗,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又岌岌可危的方式相互缠绕、渗透、共生,达到了一种仿佛宇宙初开般的微妙平衡!
在这株植物的顶端,并非花朵,而是凝结着一枚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了天然玄奥道纹的果实。
这果实一半呈现出温润如玉、生机盎然的翠绿色,另一半却如同被最浓的墨汁浸染,漆黑死寂,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整个果实缓缓旋转,生死二气随之流转,形成一个小型的混沌漩涡。
“这是……什么东西?”石敢当瞪大了铜铃眼,挠着头,“长得怪好看的,但又让人浑身发毛?”
步够花飞快地扫描着,光屏上数据狂飙:
“无法完全解析!能量频谱极度矛盾!生命能量纯度极高,超越已知所有灵植!但那死亡能量,其腐蚀性和位阶也高得离谱!两者形成的平衡态,理论上几乎不可能稳定存在!”
玉琉璃的琉璃宝鉴镜光聚焦在那植株上,镜面波动剧烈,映照出那生死交织的奇异景象。她秀眉微蹙:“从未见过如此奇物。生机与死寂本源竟能共存至此等地步。”
何不牧目光锐利,他能感觉到体内混沌星衍之力对这株植物产生了某种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共鸣,尤其是对那翠绿色的部分,但他一时也无法看透其根脚。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试图进一步探查时——
一个阴恻恻、带着难以掩饰激动与贪婪的声音,从广场另一侧的迷雾中响起:
“呵呵呵,终于等到你们了。”
迷雾如同幕布般向两侧分开,魇毒老妖的身影缓缓踱出。
他依旧穿着那身墨绿色华丽长袍,但脸色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神灼热地死死盯着那株奇异植物,尤其是那半黑半绿的果实,仿佛在看一件志在必得的禁脔。
他的气息比在城主府时更加晦涩深沉,周身隐隐有与那植株根部黑色物质同源同质的死气缭绕。
“魇毒城主?”何不牧挑眉,脸上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真是巧啊。您老人家不在城主府享福,跑这鬼地方来散步?还特意在此等候我们?这份心意,可真让人感动啊。”
魇毒老妖收回炽热的目光,看向何不牧,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何阁主说笑了。本座在此,自然是为了它。”
他伸手指向那株奇异的植物:“此物乃古碑林伴生之奇珍,于本座修行大有裨益。可惜,其缠绕根茎的万孽死瘴太过顽固,无法剥离,难以收取。”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何不牧:“本座听闻何阁主功法特殊,蕴含混沌衍生、净化万法之玄妙。故此,想请何阁主出手,助本座将这万孽死瘴,从这灵植上剥离出来。
只要功成,本座愿以古碑林内三处秘藏坐标,以及合欢城的永久友谊作为酬谢!不知何阁主意下如何?”
他这话说得看似合情合理,各取所需。
但何不牧却敏锐地察觉到,在魇毒老妖说话时,对方那贪婪的眼神几乎没离开过那漆黑的死瘴,而非翠绿的生机部分。
而且,他体内沉寂的源初雷核,再次轻微地悸动了一下,一种带着亲近与渴望的波动,传递到他的心神之中,目标直指那枚果实翠绿色的部分!
与此同时,他混沌星衍道的灵觉疯狂预警,提示着巨大的危险与谎言!
何不牧心念电转,脸上笑容不变,反而带着一丝好奇问道:
“哦?原来是这事。帮忙嘛,好说。不过魇毒城主,您费这么大周折,甚至不惜拿出通行符来设局,恐怕不仅仅是想请我们帮忙处理点垃圾吧?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宝贝?值得您如此大动干戈?不妨说说,也让咱们开开眼,干活也有劲头不是?”
魇毒老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但很快被掩饰下去,哈哈一笑:“何阁主真是快人快语!也罢,告诉你们也无妨。
此物具体名称本座也不得知,但据古籍记载,其蕴含的万孽死瘴乃是天地间至阴至毒的死亡本源之一。
本座若能炼化,对我的毒体有着难以想象的裨益,足以让本座突破瓶颈,甚至窥得更高境界!”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坦诚与无奈:
“只可惜,这死瘴与此物生机部分纠缠太深,蛮力剥离只会两败俱伤,甚至可能引爆其中蕴含的生死法则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本座寻觅多年,也唯有何阁主这般身负混沌衍化奇功之人,方有可能以温和手段将其分离。此乃本座道途关键所在,不得不慎重,些许试探,还望何阁主海涵。”
在他的认知里,这株奇物只是恰好同时蕴含了能助他突破的“至宝”——万孽死瘴,和与他功法相冲的“废料”。
他苦心孤诣,所求的仅仅是安全地剥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