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何不牧警惕地问道,体内混沌星衍力悄然运转。
那女子噗嗤一笑,把嘴里的草茎吐掉,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自顾自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边晃悠边问:“我是谁?嗯…好久没回来了,名字都快忘了。随便逛逛,看看这届新学员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她目光在何不牧身上扫来扫去,点点头,又摇摇头:“嗯…你小子嘛,比起外面那些家伙,还算稍微顺眼一点点。
主要是身上缠的因果线挺有意思,乱七八糟,又粗又亮,还特么的若隐若现,连老娘…
咳,连我都看不透根脚,稀奇。”
她顿了顿,撇撇嘴,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嫌弃:“至于天赋嘛…马马虎虎吧。混沌星衍雷元体?凑合。刹那流光诀?还行。
但在老娘…咳,在我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儿。
跟我当年比起来,啧,大概就是…萤火虫跟星璇海的差距吧。
等一下,你一个人族怎么会有星穹龙族的血脉?你该不会还有星穹龙族的血脉能力吧?
行了,不用回答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打听。”
何不牧眼角微微一跳。
这人说话口气大得离谱,而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核心功法底细?
但他依旧保持冷静,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谁?擅闯学员静室,所为何事?”
那女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轻响,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没啥大事儿,就是逛了一圈,发现这届学员质量实在堪忧,没一个能入眼的。
就你小子身上的因果线乱七八糟得比较特别,让我看不透源头,有点意思。
所以嘛…”
她忽然坐直了身体,那双仿佛蕴藏星海的眸子直视何不牧,带着一种玩味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我决定,收你做个记名徒弟。怎么样?小子,天大的机缘砸你头上了,赶紧磕头拜师吧!”
“……”何不牧愣住了,随即气极反笑,“收我为徒?阁下莫非是在说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哎呀,麻烦!”女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你真不识货”的表情,“名字就是个代号,不重要!
你只要知道,我能教你的东西,比这破道院里那些老古董加起来都多就行了。
你这身天赋,虽然跟我比是垃圾了点,但勉强也算块可造之材,别浪费了。”
何不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谬感,语气转冷:“阁下若再故弄玄虚,恕不奉陪了。”他暗中已沟通阔少和体内力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嘿!你小子还挺倔!”女子似乎觉得有趣,非但没生气,反而嘿嘿一笑,“行吧行吧,告诉你个名号也行。
我呢,有几万年没回这破道院逛了,估计也没几个人记得我了。
明天…嗯,就明天吧,你到星空道院总部顶层的‘星穹殿’来找我。
到了那儿,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灰尘的旧道袍,转身就往外走,仿佛只是来串个门。
“等等!”何不牧叫住她,“你还没说你是谁!”
女子脚步没停,只是背对着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两个轻飘飘的字,却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何不牧的耳边:
“院长。”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微微一晃,便彻底消失在静室门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酒香,以及何不牧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
院…院长?!
星空道院那位神秘莫测,传说中早已超脱此界,不知多少年未曾露面的…总院长?!
何不牧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饶是他心志坚毅,经历丰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荒诞不羁又石破天惊的会面,震得心神摇曳!
那个穿着破旧道袍,像个流浪酒鬼,说话口气大得能吞天,还嫌弃他天赋是垃圾的女子…是院长?!
这怎么可能?!
但…若非如此,谁能无声无息破开他的禁制?谁能一眼看穿他的所有底细?谁敢用这种口气说话?又有谁敢随口让人去总部星穹殿找人?
阔少的虚影猛地冒出来,小胖脸上满是惊疑不定:“我…我靠!何小子!
刚才那…那女人…她…她身上的气息…我…我好像在哪感知过…非常非常古老…而且…恐怖!
宇苍老头当年好像提到过一次…说什么…星空道院有个老不死的…特别喜欢游戏人间…
装成乞丐酒鬼到处坑蒙拐骗…收徒弟全看心情…难道就是她?!”
何不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无比复杂。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星空道院的总院长,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还要收他为记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