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之内,初步掌握其核心要义,以此法炼制一枚三品‘星元丹’。”丹辰子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开始吧。”
何不牧强忍着识海的胀痛,盘膝坐下,试图理解那玄奥无比的经文。
混沌衍道图在识海中疯狂运转,试图解析推演。
然而,天阶丹经的奥义远超他之前的认知,字字珠玑,却又晦涩如天书。
他看得头昏脑涨,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一块被强行塞满的破布,随时会裂开。
更让他憋屈的是混沌道火。
这桀骜不驯的火焰,平日里随心所欲,此刻却需要它按照《星核聚元篇》中描述的星辰轨迹,以极其精细、极其规律的方式运转,模拟星辰引力,聚拢星辉之力!
“凝神!静气!引星辉入炉,以心火为引,勾勒星璇!”丹辰子的声音如同鞭子抽来。
何不牧咬牙,调动混沌道火。
那混沌色的火焰猛地窜起,狂暴的能量瞬间将投入的第一味主药——星纹草,烧成了飞灰!连渣都没剩!
“你这小子!心浮气躁!星纹草性柔,需以温火引其星纹,徐徐图之!你当是烧柴吗?”会长的呵斥毫不留情。
何不牧脸涨得通红,憋着一口气,再次尝试。这次他小心翼翼,将火焰压到最低。然而,火焰又过于微弱,星纹草纹丝不动,药力根本无法析出。
“火候不足!星纹草如沉睡星辰,需以恰到好处的星辉之火唤醒!你是在给它挠痒痒吗?”会长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
炸炉!失败!
再炸炉!再失败!
珍贵的材料在一次次失败中化为乌有。
星辉石、月华露、辰砂粉…这些在外界价值连城的材料,在这里如同不要钱的柴火般被混沌道火吞噬。
游点寇偶尔来送材料,看到那满地狼藉的飞灰,能量体都忍不住剧烈波动,嘴角抽搐,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放下东西就溜,生怕会长迁怒。
何不牧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空有一身能焚山煮海的力量,却被束缚在这小小的丹炉前,需要以绣花般的精细去操控!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会长冰冷的呵斥:“不得其法!”、“心念不纯!”、“浪费材料!”、“愚不可及!”
憋屈!极致的憋屈!
他恨不得一拳轰碎那破石鼎,再一拳砸向这片该死的星空!
混沌道火在他体内咆哮,星域之种嗡鸣,仿佛也在抗议这束手束脚的束缚。
“小子,静心!”识海中,阔少的声音难得带着一丝严肃,“宇苍老儿当年炼星核丹,引动的可是真正的星域之力!
你这点混沌道火算个屁!要学其神,而非其形!
想想你的混沌衍道图,想想星域之种!
它们是什么?是包容,是演化!不是让你当个提线木偶!”
阔少的话,如同醍醐灌顶!
何不牧猛地一震。是啊!
混沌衍道图包罗万象,星域之种蕴含星穹!
《星核聚元篇》是模拟星辰聚元,而他自己,本身就拥有演化星域的能力!
他不再强行去模仿经文中的轨迹,而是沉下心神,将混沌衍道图缓缓展开,与识海中《星核聚元篇》的符文星辰相互印证。
他不再刻意压制混沌道火,而是尝试引导它,让它如同自己的手臂,如同衍道图中流淌的星河!
一次次的失败中,他渐渐摸索到一丝门径。
混沌道火不再狂暴地吞噬一切,也不再微弱得如同烛火。它开始变得精细入微!
他能让火焰分化万千,如同星河中的亿万星辰,同时淬炼数十种药材的细微之处,精准地剥离杂质,激发药性。
他能将火焰瞬间凝聚于一点,如同黑洞坍缩,爆发出极致的高温,熔炼那些坚硬无比的矿石核心。
他甚至能尝试让火焰,按照混沌衍道图的轨迹,缓缓流淌,如同星河流转,在丹炉内布下无形的丹阵,温和而持续地蕴养着,逐渐成型的丹胚!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
神魂在天阶丹经的冲刷,和会长毫不留情的呵斥下,如同被反复锻打的铁胚,杂质被剔除,变得更加坚韧凝练。
混沌衍道图,在与丹道至理的碰撞融合中,结构变得更加复杂玄奥,推演能力突飞猛进。
半年时间,在无数次的炸炉轰鸣,和失败的灰烬中流逝。
这一天,何不牧再次站在石鼎前。
他眼神沉静,再无之前的浮躁。
混沌道火在他掌心温顺地流淌,如同一条暗金色的星河。
他按照早已烂熟于心的步骤,投入药材,火焰随之舞动,时而如星云扩散,包裹萃取;时而如星璇凝聚,熔炼核心;时而如星河流转,蕴养丹胚。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再无半分滞涩。
石鼎内,药液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