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镜面光芒一闪,投射出之前步够花记录的、龙傲天描述“法则经纬”与“虚无噬界虫”时的能量波动图谱:“龙傲天所言‘法则经纬崩塌’、‘虚无噬界虫啃食’,其描述虽显稚嫩,但其核心所指,与诸位域主耗费心力探查到的‘虚无湮灭’特性高度吻合,甚至更为精准、本质。此为其能力佐证二。”
金锋眉头紧锁,看着那清晰的能量图谱,一时语塞。
玉琉璃转向青松:“青域主担忧补天术真伪与资源代价。”她声音不急不缓,“上古有女娲大神炼石补青天,其术虽为传说,但其理——以造化伟力修复天地创伤——却并非无稽之谈。星穹古道亦为上古所建,今有同源之力现世可修复,岂非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此为其术可能之佐证一。”
“至于资源代价,”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变得沉重,“敢问诸位,星穹古道断裂,资源枯竭,星域隔绝,秩序崩溃之风险近在眼前!与之相比,投入资源培育一线希望,孰轻孰重?若因吝啬资源而错失唯一良机,坐视联盟分崩离析,我等岂非成为星河矿域万古罪人?此为其抉择之必要性佐证二!”
青松抚须沉吟,眼中疑虑稍减,但忧色未退。
玉琉璃最后看向雷震,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锐利:“雷域主质疑云矿域私心。”她琉璃眸直视雷震,“若苏域主真有私心,大可隐匿此消息,独自缓慢培育龙傲天,待其成功,云矿域岂不独享尊荣,甚至可挟此功绩,问鼎联盟魁首?如今坦诚布公,邀诸位共商,正是出于公心,为整个星河矿域存续计!此为其公心之佐证三!”
她不等雷震反驳,镜面再转,指向厚岩雄:“更何况,厚魁首以厚德载物闻名星穹,苏域主以睿智公允着称。二位皆乃联盟柱石,德高望重,难道会拿联盟存亡开玩笑?会共同认可一个虚无缥缈的谎言吗?此为其四!”
“最后,”玉琉璃声音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星穹古道断裂,乃万古未有之危局!行常人所不敢行,为常人所不敢为,方有一线生机!固步自封,因循守旧,只会坐以待毙!请诸位域主,为联盟亿万生灵计,三思!”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层层递进,将质疑一一化解,更将厚岩雄和苏星河的声誉与判断力巧妙地融入论证之中,最后以联盟存亡的大义相激,可谓字字珠玑,振聋发聩!
会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厚岩雄目光深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如同大地的心跳,在寂静的虚拟密室中回荡。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能抚平躁动,引人深思。
他深邃如大地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域主的脸庞,最终落在玉琉璃身上,那眼神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玉琉璃姑娘,”厚岩雄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厚重,如同山岳低语,“你方才所言,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将利害关系剖析得入木三分。星穹古道断裂,确乃万古未有之危局,行非常之事,或许方是破局之道。”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然,兹事体大,关乎联盟亿万生灵之存续,不可不慎!金域主、青域主、雷域主之疑虑,亦是联盟之疑虑。你言龙傲天乃善念之种,身负补天术,此乃唯一希望。但,如何证明?如何确保?倾尽联盟资源,若最终证明此路不通,或此兽不堪造就,我等如何自处?如何面对联盟子民?”
金锋立刻接口,声音依旧带着金属般的锐利:“厚魁首所言极是!空口无凭!那龙傲天,除了口出狂言,可曾展现过一丝一毫的‘补天术’神异?若仅凭其血脉之说,便要联盟赌上一切,未免太过儿戏!我等需要实证!”
青松也缓缓点头:“古籍之中,关于‘补天’之记载,多为神话传说,虚无缥缈。即便真有此术,所需资源之巨,也足以动摇联盟根基。投入与产出,风险与收益,必须有一个清晰的评估。否则,我等岂非成了拿联盟未来做一场豪赌的赌徒?”
雷震更是冷哼一声,雷光在周身闪烁:“说得天花乱坠!那小子现在在哪?让他出来!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露一手看看!若真能展现补天术的皮毛,哪怕只是修复一丝微不足道的空间裂隙,我雷震第一个拍板支持!否则,空谈误国!”
玄冥子阴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冷笑,声音如同寒冰摩擦:“诸位域主所言甚是。苏域主,玉姑娘,联盟资源非儿戏。若拿不出令人信服的证据,仅凭一个幼兽的‘血脉传承’之言,便要联盟倾家荡产……呵呵,这恐怕难以服众吧?”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再次重重压向云矿域一方。
苏星河面色凝重,正要开口。
玉琉璃却再次上前一步,琉璃宝鉴清辉流转,映照着她绝美而沉静的容颜。
“厚魁首,诸位域主,”玉琉璃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实证,自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