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不好了!”苗深井骑在墨星肩膀上,一溜烟从营地外冲了回来,小脸煞白,“那棵老茶树!那棵老茶树它……它说话了!”
“啥?”何不牧手一抖,药膏差点糊到鼻孔里,“老茶树?观星台基座裂缝里那棵快枯死的?”
“对对对!就是它!”苗深井手舞足蹈,“我刚才在那边溜达,想着能不能再薅点叶子下来泡茶,结果它突然就……就抖了一下!然后一股意念就钻进我脑子里了!嗡嗡嗡的,跟一群老蜜蜂开会似的!”
玉琉璃睁开眼,琉璃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意念?说了什么?”
“它说……它说它待腻歪了!这破地方灵气稀薄,还天天被你们打架震得掉叶子!它要搬家!”
苗深井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它还点名了!说……说让老大你带它走!说跟着你这土匪头子,虽然闹腾,但起码能混口饱饭吃!”
“噗!”何不牧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土匪头子?混口饱饭?这老树精还挺会挑人!”他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不过……它枝头那三颗雷纹道果……”
“对对对!它还说那三颗果子快熟了,算它交的房租和保护费!”苗深井连忙补充。
“房租?保护费?”何不牧乐了,一拍大腿,“嘿!这老树精上道!深井啊,告诉它,这房东我何某人当了!让它收拾收拾,准备搬家!至于那三颗果子……嘿嘿,回龙庭再说!”
玉琉璃看着何不牧那副土匪头子收保护费的得意嘴脸,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这棵树能在观星台基座裂缝中枯木逢春,结出道果,本就非凡。
它主动要求跟随何不牧,恐怕也是感应到了他身上那股混沌道火与刑天战意交织的奇特生机,以及……他那雁过拔毛、贼不走空的“土匪”气运?
跟着他,或许真能“混口饱饭”。古道之行凶险莫测,带上这株能结出道果的老树,或许也是份助力。
“烬大爷,听见没?咱们队伍又要添丁进口了!”何不牧对着臂环嚷嚷。
烬的声音幽幽传来:“一棵老树精……啧,希望它别跟那株只会‘嘤嘤嘤’的星核藤一样没用。
不过,那三颗雷纹道果倒是好东西,蕴含劫雷道则,给步够花、叶无忧、墨星那几个卡在渡劫门槛的夯货用,正好。古道凶险,多几个能扛雷劫的帮手总是好的。”
“那是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何不牧嘿嘿一笑,随即又想到什么,“对了,小九呢?那丫头抱着那颗‘星穹剑种’啃了三天了,还没啃出个名堂?别真当糖豆给嚼了吧?古道里要是遇到星辰类的麻烦,还指望她这‘星穹剑种’能派上用场呢。”
话音刚落,营地中央临时开辟的静室内,一股奇异的波动猛地扩散开来!
静室内。
小九盘膝而坐,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双手死死抱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银白、内部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流转的光球——正是萧清扬赐予的星穹剑种!
此刻,这枚剑种正剧烈震颤着,表面流淌的星光变得狂暴而混乱,一股股凶戾、贪婪、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腐朽与疯狂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狠狠刺入小九的识海!
“滚……滚出去!”小九咬着牙,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她眉心一点银芒亮起,那是她自身微弱的星辰剑意,如同风中残烛,死死抵抗着那入侵的意念洪流。
“桀桀桀……小娃娃……好精纯的星辰本源……吞了你……吾便能重聚神躯……”一个沙哑、混乱、如同无数破碎灵魂糅合在一起的意念在小九识海中狂笑,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
这剑种之内,竟封印着一尊上古伪神的残念!它蛰伏万载,伪装成剑种道则,只为等待一个拥有纯净星辰之力的宿主,好行那夺舍重生之事!
小九的星辰剑意在这伪神残念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眼看就要被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一缕苟延残喘的残渣,也敢觊觎我焚天之人?!”一声冷哼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静室内炸响!
静室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缝隙!萧破天一步踏出,周身剑意含而不发,却让整个静室的空间都为之凝固!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剑种核心那团蠕动的阴影。
几乎同时,萧清扬的身影如同水墨般在另一侧晕染开来,腰间龙骨酒壶轻晃,醉眼朦胧中却带着洞穿万古的锐利。“啧啧,藏得够深啊,连老夫都差点被你糊弄过去。可惜,你不该动这小丫头。”
“两个……剑道蝼蚁……”伪神残念发出愤怒而忌惮的嘶吼,剑种震颤得更加剧烈,试图引爆内部星辰之力同归于尽!
“蝼蚁?”烬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从小九的臂环中响起,“在你被钉死在葬剑古境,神躯化作尘埃喂了那些剑灵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是蝼蚁?”
“葬剑古境?!你……你是谁?!”伪神残念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