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点向空中,千里冰原瞬间绽放出梅花组成的海洋。“修炼《无物剑典》第八重。”飘落的梅花瓣竟然凝结成冰剑,悬停在半空像星辰列阵。
对面一把巨大的玄铁重剑轰然砸地!冰面炸开蛛网裂痕。从裹满布条的剑身后,钻出一个梳着双髻的少女。
她踮着脚才勉强够到剑柄:“重剑宗连随心,十六岁。”杏眼扫过令狐不孤的补丁,“大叔,衣服破了找我补呀!”指尖轻弹剑身,布条缝隙渗出暗红色的血雾。
梅雪问剑·布藏杀机
“万梅朝宗!”令狐不孤竟直接出招,柳枝轻拂。万千冰梅突然化作密集剑雨!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凝结出霜纹,寒光封锁了所有退路!
连随心巨剑插地,纹丝不动。“大叔好凶啊!”她嘟嘴吹气,裹剑的布条突然炸裂!玄铁剑身弹出狼牙般的倒刺,血雾凝聚成饕餮的虚影。“重剑第一变·吞天齿!”倒刺像绞盘一样旋转,冰梅剑雨一碰到血雾就化成了铁水!
令狐不孤打了补丁的衣袖“刺啦”一声撕裂。他踏着梅花枝条凌空而起,枯柳枝突然生出新芽:“春柳缚龙!”柳枝暴涨千丈,柔韧的枝条缠向剑柄。枝条梢头的嫩芽竟然绽开剑气形成的花苞!
“好痒痒!”连随心咯咯笑。巨剑猛地插进冰面更深:“裂地根!”剑柄突然生出玄铁根须扎进大地深处。擂台轰鸣着抬升,冰层拱起如同巨龟驮山!柳枝条根根崩断!
令狐不孤飘落在龟背般的冰山上,指尖渗出血珠。“小姑娘逼我出真招?”断弦的焦尾琴突然发出裂帛般的琴音!崩断的柳枝凝聚成一条青龙,龙鳞全是冰晶形成的剑罡!“无物剑典终式·青龙衔锋!”
青龙啸天!龙爪过处空间冻结。连随心的双髻玉簪“啪”地碎裂!“大叔动真格啦?”
她突然丢开重剑向后跳开,双手虚抱像是抡起一把巨锤:“看我自创的——”“混沌开天锤!”虚空中混沌气凝聚成一把开天巨锤!
锤落!青龙悲鸣!龙鳞剑罡炸成冰雾!余波震得令狐不孤青衫尽碎,露出满是剑痕的后背。“裂天…十重?”他咳着血惊叹,焦尾琴的琴弦尽断!
连随心扛着重剑喘气:“认不认输?”令狐不孤染血的指尖突然绽放冰莲。“小姑娘可知,”莲瓣飘落之处,少女脚下的冰面突然生出剑纹,“剑道的最高境界。”冰莲绽开,莲心射出一道无形的剑意!
“重剑第三…”连随心挥锤想挡,巨锤却穿过了无形的剑影!剑意透体的刹那,她瞳孔骤缩——全身大穴像被万根针同时封禁!
“是无剑。”令狐不孤提气轻喝。冰莲凋谢之处,连随心脚踝缠绕上由剑纹形成的莲茎。“这招叫,”他踉跄着扶住琴,“一念生!”
血裳稚语·剑道惊雷
连随心戳戳腿上的莲纹:“好玩!”突然狡黠一笑。令狐不孤腰间的布带“嗤”地断裂!他慌忙提住裤子,古琴“哐当”一声砸在脚上。
“大叔!”少女扛着重剑蹦过来,“你裤头…”她突然压低声音,“…比你的剑好破多啦!”指尖血雾凝成细针,悄然挑断了他最后一缕裤绳!
观星台一片死寂。九劫剑冢的绷带老者嘶吼:“无剑道?装神弄鬼!”寒渊阁主的冰杖嗡嗡震鸣:“那血雾,是噬魂玄铁砂!”
萧清扬的酒葫芦喷出酒泉:“小丫头,”他隔空抓向连随心怀里。半块染血的婴儿襁褓飘了出来:“重剑宗,竟然用婴儿的血来养剑的魂魄?”
连随心突然抱头蹲下。血泪涌出:“不是我,是剑。”玄铁重剑嗡嗡震颤,剑脊上浮现出婴儿哭泣的脸!“它饿,总喝我的血。”
萧破天剑指凝结寒霜:“噬婴邪剑!该诛!”令狐不孤却扯下琴弦系在腰上,挡在少女身前:“剑是邪剑,但心未染邪。”他枯指点向剑脊婴儿哭脸。焦尾琴的琴纹蔓延过哭脸:“以我的琴心,”婴儿脸渐渐化作笑脸,“滋养你的剑魄。”重剑上的血雾淡去,露出莹白的剑骨。
连随心怔怔地摸着剑:“它,变暖了。”抬起头时,杏眼清澈如初,“大叔!我帮你补裤子!”血雾化针,麻利地缝好了他的裤腰。
星河下,玄铁重剑倚着焦尾琴。剑脊上婴儿的笑纹与琴身上的梅花痕,悄然交织成玄妙的道韵。
琉璃破幻·霸总镇魂
“丙寅擂:玉琉璃(焚天)VS 云觉锋(幻剑门)”——光幕流霞。
丙寅擂已变成一座琉璃镜宫。玉琉璃赤足踏空。琉璃宝鉴悬浮在她身后,镜面流转着亿万星河。
她指尖轻抚镜缘,纯净的火焰在虚空凝成九品莲台:“焚天玉琉璃。”莲台绽放时,千里冰原瞬间琉璃化,所有的霜花都映照出宝鉴的虚影!“《琉璃宝鉴》第七重——镜照大千!”
对面云觉锋的身影虚实难辨。他穿着绣满幻蝶的紫缎华袍,腰间悬着七柄雾剑。“幻剑门云觉锋。”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每柄雾剑都映出不同的面容,“请入《蜃楼剑狱》。”七剑齐鸣,擂台瞬间化作万丈海市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