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烬的残魂剧烈颤抖,星火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那滔天的恨意、悲恸、以及...深入骨髓的自责,如同实质般冲击着何不牧的神魂!
“本座...本座恨啊!”烬的声音嘶哑如泣,“恨虫族!更恨自己!要不是本座贪功冒进...要不是本座没把情报说清楚...那三万六千条好汉...就不会死!”
“敖苍那老东西...当时就疯了...他亲手撕了那个传递假情报的叛徒...然后带着剩下的所有龙军...不顾一切地杀进虫巢...给兄弟们报仇...那一战...杀得星渊染血...日月无光...虫族主力被我们拼掉了七成...但敖苍...也重伤垂死...龙角都断了一根...”
“战后...本座没脸见他...”烬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萧索,“本座把残破的龙躯和半废的神魂...封印在‘焚天星核’里...远走星海...想寻找机缘...恢复力量...回来赎罪...也替那三万六千条好汉...报仇...”
“结果...机缘没找到...差点被一个路过的...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大能...一巴掌拍得魂飞魄散...喷!要不是本座机灵...自爆星核...遁出一缕残魂...附在巡天令碎片上...又遇到你小子...本座早就...灰飞烟灭了...”
烬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至于敖苍那老东西...看样子...伤也养好了...还混成了什么混沌龙老祖...活得挺滋润...喷!就是那嘴...还是那么欠!‘烬那老东西的骚气’?喷!本座骚死他!”
何不牧沉默地听着,心中翻江倒海。他从未想过,那个整天在识海里嘎嘎怪笑、自称“本座”的喷子大爷,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往。三万六千条龙魂...那是什么概念?焚天军团满打满算才多少人?那场战役的惨烈,远超他的想象。
而烬的自责与痛苦,更是让他感同身受。墨谷的覆灭,玄天宗的消亡...何尝不是因他而起?
“烬大爷...”何不牧声音低沉,“牧天...到底是什么境界?”
“牧天?”烬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冷冽,“那伪君子...本体应该在大乘期巅峰!他降临的化身,最多发挥出渡劫初期的实力。否则,你们早死八百回了!”
“大乘...巅峰?!”何不牧倒吸一口冷气!焚天境十八级巅峰,在渡劫面前都如同蝼蚁,更别说大乘!那是传说中,接近仙人的境界!
“怕了?”烬嗤笑,“怕个屁!本座全盛时期,一根指头就能碾死他!现在嘛...你小子争点气!赶紧把焚天境练到顶!再想办法突破到渡劫!加上小九那丫头...还有玉琉璃那小女娃的圣灵体...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至于本座的境界...”烬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别问!问了对你没好处!境界越高,牵扯的禁忌越多!知道得太多,容易引来...不该来的东西!你只管修炼!灭了牧天!给你师门报仇!给墨谷报仇!给玄天宗报仇!也...替本座...赎点罪...”
何不牧重重点头,眼中混沌秩序之火熊熊燃烧:“我明白了!烬大爷!你放心!牧天...必死!”
就在这时——
“喷!聊得挺热闹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何不牧耳边响起!
何不牧悚然一惊!猛地睁眼!
只见混沌龙老祖敖苍,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蹲在他面前!灰扑扑的龙角几乎要戳到他鼻子!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带着戏谑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老...老祖宗?!”何不牧吓得差点跳起来!
“别紧张!小子!”敖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板龙牙,“老祖我找你识海里那缕骚魂聊聊天!你...一边玩去!”
话音未落!敖苍枯槁的手指闪电般点出!指尖一缕混沌星火缭绕,精准地点在何不牧眉心!
嗡!
何不牧只觉得识海剧震!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将他与烬的残魂隔开!紧接着,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包裹,如同拎小鸡般,将他从原地“拎”了起来,随手一抛!
“嗖——!”
何不牧如同出膛的炮弹,身不由己地飞了出去!混沌秩序之甲瞬间激发,却如同纸糊般被那力量轻易穿透!他手舞足蹈,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平台另一侧...玉琉璃站立的方向...狠狠砸去!
“卧槽!老古董!你谋杀啊!”何不牧的惨叫声响彻平台!
“噗通!”
何不牧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脸朝下,重重摔在玉琉璃脚边的白玉地板上!混沌秩序之甲碎了一地,摔得他眼冒金星,七荤八素!
“......”
平台瞬间安静下来。熔岩海的咆哮,冰山的寒气,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云勿近手里的鸡翅膀“吧嗒”掉地。石敢当青铜脸呆滞。墨星星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