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再点,光幕画面切换——一群身着隐天教度支司制式袍服、气息森冷的修士,正手持法令,面无表情地封锁一座灵气氤氲的巨大矿脉入口。
为首一人腰间悬挂的令牌上,一个微缩的、暗金色的脐带状符文一闪而逝。“牧天借隐天教的手收割水宫,补脊骨号的能源窟窿。我们...不过是帮牧天,把这把火烧得更旺,更猛,最好...连放火人的手一起烧掉!”
石敢当庞大的身躯裹满了浸透药液的星纹绷带,闷雷般的声音带着憋屈:“憋屈!看着仇人狗咬狗,还得递棍子!”
“憋屈也得憋着。”慕容雪盘膝坐在一旁,冰魄剑横于膝上,剑锋映出她冰火交织的瞳孔,寒意凛冽。“玉琉璃脊骨上的牧天符文,不仅吞噬她的灵髓,还在吸收我们疗伤时逸散的灵力,加速其‘愈合’。”
她剑尖轻点疗愈阵边缘一缕逸散的灵力流,那灵力流竟诡异地拐弯,被玉琉璃脊椎处一个蠕动的符文吞噬。
众人悚然一惊,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疗伤阵中。昏迷中的玉琉璃似乎感应到众人的注视,睫毛微颤,竟缓缓睁开了眼睛。琉璃般的眼眸中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清澈依旧。
她艰难地侧过头,染血的指尖轻轻抓住何不牧的袖角,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何大哥...我的伤...是不是...本身就是个陷阱?”
“是饵。”何不牧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俯身,指尖燃起一缕混沌道火,精准地斩断并包裹住玉琉璃脊背上那一缕被符文污染的灵髓丝,正贪婪吮吸着慕容雪逸散的灵力。
“但也是刀柄。”他眼中混沌星火狂燃,将那缕被污染的灵髓投入熔炉核心!
熔炉内的混沌道火猛地一滞,随即剧烈扭曲、升腾!火焰中,一幕幻象炸开:猩红如血的“脊骨号”舰桥核心控制台,一枚琉璃珠被顾无双优雅地嵌入凹槽。
珠内,赫然是玉琉璃痛苦蜷缩的虚影!她脊椎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抽取的灵髓混合着某种无形的精神烙印,化作一道污浊的光流,源源不断地注入控制台下方那门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星核坍缩炮”的能量核心中!
顾无双的指尖拂过炮身,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微笑:“反抗的薪柴越旺,圣灵体燃尽时绽放的烟火,才越能照亮吾主降临的荣光之路...集结吧,反抗军,我在终点,等你们。”
幻象崩散!何不牧踉跄后退一步,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的逆血咽下,眼中寒芒如万载玄冰。
“何大哥!”玉琉璃挣扎着想坐起。
“别动!”小九的龙爪轻轻按住她,星穹重力场更加凝练地压制着那些蠢蠢欲动的符文。
何不牧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步够花身上:“玄冥水宫这块肥肉,被隐天教和牧天盯上了。我们这块磨刀石,得让他们咬得更狠,崩掉几颗牙才行。老步,水宫剩下的灵脉,还能榨出多少油?能榨到让隐天教和牧天肉疼,甚至...翻脸的地步吗?”
步够花眼中精光爆射,残存的算珠在虚空中疯狂碰撞、推演,发出密集如雨的脆响。
“不计后果的话...引爆其地核深处那个次级‘脐带’接口!那接口连着水宫禁地‘葬星海’的能量池。爆炸威力足以掀翻水宫三成大陆架,制造一场覆盖小半个北冥星域的灵能海啸!但...”
他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爆炸产生的剧烈能量震荡,极有可能惊醒‘葬星海’底下沉睡的东西...”
“葬星海?!”玉琉璃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那是玄冥禁地!传说埋葬着时之冢崩灭时的残骸,还有...还有初代教主‘乱序星’的尸身!”
“乱序星的尸身?!”云勿近手里的灵禽腿“啪嗒”掉在地上,油腻的胖脸上满是惊愕,“胖爷啃时之冢控制台的时候,好像...好像见过那老倌的虚影!他塞给胖爷半块葱花饼,现在还揣在胖爷肚兜里呢!”
他手忙脚乱地从油腻的肚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赫然是半块干硬发霉的饼。
“初代教主的尸身,是牧天脐带系统最大的‘栓塞’!”步够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是脐带最初的‘接口’,也是唯一能反向影响脐带能量流向的存在!一旦被惊醒,脐带能量极可能发生不可控的逆流...后果难料!”
“那就拔掉这个栓塞!”何不牧眼中混沌星火炽烈燃烧,他并指如刀,混沌道火再次精准斩断玉琉璃脊背上一缕被符文污染、正试图连接虚空的灵髓丝。“牧天想用你做饵,钓我们上钩,一网打尽。那我们就用他的饵,反过来钓他的脐带!用这栓塞,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混沌道火裹住那缕灵髓,再次投入熔炉。这一次,火焰扭曲升腾,凝成的星图更加清晰:玄冥水宫深处,那片被称为“葬星海”的禁地,并非海洋,而是一片由破碎星辰、时空碎片、以及难以名状的巨大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