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牧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识海中的熔炉之心仿佛受到某种共鸣,微微震颤,传递出渴望的意念!
他袖中的那块巡天官镰刀碎片,更是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冰冷脉动!
烬大爷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好家伙!这老棺材瓤子,有点东西啊!这些炉子…啧啧,引的地火混合了星辰精金粉?还掺了空间稳定剂?手法够野!够劲!小子,看到中间那座暗金色的‘九窍烘炉’没?那玩意儿…能熔星核!”
墨老似乎察觉到了何不牧灼热的目光,脚步未停,干涩的声音飘来:“看上了?玄霄小子说你小子玩火有一套,还捡了不少破烂?有空可以来工坊打打下手,工钱没有,管饭,顺便让你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炼器’。”他顿了顿,补充道,“别乱碰,炸了炉子,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何不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墨老佝偻的背影,郑重地拱手行礼:“多谢墨前辈收留之恩。晚辈何不牧,对炼器之道确实有些兴趣,日后定当向前辈请教。”姿态恭敬,语气诚恳,完全是一个虚心求教的后辈模样。
墨老脚步微顿,没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那件油污的工装袍继续拖在地上,“沙沙”作响。
一行人穿过喧闹的工坊区,来到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这里的建筑风格古朴许多,由巨大的青石砌成,带着岁月的痕迹,显然是生活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食物的气息。
在一座最大的石殿内,何不牧见到了玄霄真人。
昔日威严的宗主,此刻脸色苍白,靠在一张铺着兽皮的宽大石椅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他气息萎靡,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看到何不牧等人安然无恙,尤其是感受到何不牧身上那渊深似海的熔炉之心气息,他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和欣慰。
“好!好!好!”玄霄真人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熔炉之心!不牧,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他目光扫过其他人,尤其在气息明显强大了许多的小九和慕容雪身上停留片刻,“看来秘境之行,收获颇丰!天佑我玄天宗不绝!”
“师尊!”何不牧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弟子无能,未能守护宗门。”
“与你无关!”玄霄真人摆摆手,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凌厉,“是内鬼!勾结玄冥水宫与黑渊邪修,里应外合,此仇,必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如今宗门遭此大劫,百废待兴。墨谷虽好,终非久留之地。重建宗门,夺回故地,需要力量!需要时间!”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何不牧:“不牧,你身负奇缘,熔炉之心潜力无穷。墨老乃当世炼器大家,阵法宗师。你留在墨谷,一则养伤修炼,稳固境界;二则跟随墨老学习!宗门复兴之基,或许就在你手中!”
何不牧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师尊的深意。他抬头,迎上玄霄真人期许的目光,重重点头:“弟子明白!定不负师尊所托!”
“还有你们,”玄霄真人看向慕容雪、石敢当、云勿进等人,“墨谷机关阵法无数,危机与机遇并存。养好伤,多历练,此地或许就是你们突破的契机!”
“是!宗主!”众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墨谷成了玄天宗残部临时的家。
何不牧将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那座让他魂牵梦绕的炼器工坊里。
他没有急着拿出那块烫手的镰刀碎片,而是如同最谦逊的学徒,从最基础的墨谷炼器理论学起,观摩墨老和那些傀儡工匠的操作,帮忙处理一些基础材料,用他那独特的混沌道火温养一些受损的法宝核心。
他沉默寡言,眼神却专注得可怕。每一次熔炉的轰鸣,每一次锻锤的落下,每一次符文的亮起,都如同最动听的乐章,刻印在他心中。烬大爷则成了他的“随身老爷爷”,在识海里喋喋不休地点评着:
“喷!这淬火液配方够狠!加了‘九幽寒髓’吧?啧啧,也就这帮挖坟的敢这么玩!”
“嘿!这符文叠加手法有点上古‘叠浪锻法’的影子!可惜,力道控制差了点,第三叠就散了!”
“小子!看到没?那‘千锻台’上的空间褶皱?利用局部空间压缩来提升锻打频率和精度!这思路够骚!”
何不牧默默记下一切。他袖中的镰刀碎片,偶尔会传来一丝冰冷的悸动,仿佛在嘲笑这些“落后”的技艺,又像是在渴望着什么。他轻轻抚过碎片粗糙的边缘,眼神深邃。
这碎片,是农场主的镰刀,是秩序的残骸。而他的熔炉之心,是混沌的熔炉,是焚烬万物的野火。两者相遇,是湮灭?还是新生?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完美驾驭这两股截然相反力量的熔炉。
这一日,何不牧刚帮墨老修复好一座地火熔炉的核心导流阵列,走出工坊,便看到石殿前的空地上,袅袅炊烟升起。
云勿进不知从哪里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