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
“嗯,日本人占领时期挖的,据说是个小铜矿,早就废弃了。”冷志军说,“我们小时候还进去玩过,后来塌了,就封了。”
李教授和老陈对视一眼。
“明天,去矿道看看。”李教授说。
第二天,考察组来到了废弃矿道。洞口已经被塌方的石头封住了大半,只剩一个很小的缝隙。
“进不去。”哈斯试着扒开石头,“里面全塌了。”
“不用进去。”老陈说,“在周围取样就行。”
他在矿道周围取了土壤、水样,还采集了植物样本。
“如果真是矿道污染……”李教授沉思,“那问题就严重了。重金属污染,会影响整个生态系统。”
三天后,初步化验结果出来了——矿道周围的土壤和水样,铜、铅含量严重超标。
“超标多少?”冷志军问。
“是国家标准的十倍以上。”李教授脸色沉重,“这些重金属,通过土壤、水,进入植物,再被动物吃掉,会在体内积累。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中毒、死亡。”
“那鹿群数量减少……”
“很可能是这个原因。”李教授说,“而且不止鹿,其他动物,甚至人,长期接触也会受影响。”
消息传回合作社,大家都震惊了。
“那怎么办?”胡安娜着急,“咱们喝的水,吃的菜,会不会……”
“咱们的水源在上游,暂时安全。”冷志军说,“但下游的动物,就遭殃了。”
李教授连夜写报告,向省里汇报。同时,科考队调整了考察计划,重点研究污染的范围和程度。
冷志军带着合作社的人全力配合。他们熟悉地形,知道哪儿有水源,哪儿有动物聚集地,哪儿有植被异常。
“这片草场,去年还绿油油的,今年就黄了。”冷志军指着一片发黄的草地。
“取样。”李教授说。
“这个水泡子,以前总有动物来喝水,现在很少见了。”哈斯说。
“取水样。”
“这片林子,树叶子发蔫,不精神。”栓柱说。
“取土壤样,取树叶样。”
点点也帮着找异常点。它的鼻子灵,能闻到不寻常的气味。有一次,它在一处泉水边停住,不肯喝水,只是呦呦叫。
“这水有问题。”冷志军立刻警觉。
取水样化验,果然,重金属含量超标。
“连泉水都污染了……”老陈心情沉重,“这说明污染已经渗入地下水了。”
半个月的考察很快结束。科考队带着大量样本和数据回去了。临走前,李教授郑重地对冷志军说:“冷社长,这次考察,多亏你们。发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我们要尽快向省里汇报,争取治理。”
“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冷志军说。
“第一,继续监测。定期取水样、土样,记录动物情况。”
“没问题。”
“第二,暂时不要在这片区域狩猎、采集。避免污染扩散。”
“好。”
“第三……”李教授犹豫了一下,“可能要封闭部分区域,进行治理。会影响合作社的生产。”
“该封就封。”冷志军很坚决,“生产重要,但生态更重要。没了好的生态,啥生产都长久不了。”
李教授紧紧握住冷志军的手:“冷社长,你是个明白人。”
科考队走了,但合作没结束。合作社成立了专门的监测小组,由林杏儿负责,定期取样,送省里化验。点点也成了监测组的“特殊成员”,它的敏锐嗅觉,能提前发现一些仪器发现不了的问题。
一个月后,省里的批复下来了:拨专款五十万,治理鹿鸣谷污染。由省林业研究所牵头,当地政府配合,合作社协助。
治理工程很快启动。第一步是封闭污染源——把废弃矿道彻底封死,防止污染物继续渗出。第二步是土壤修复——在污染区域种植特殊的植物,吸收重金属。第三步是水源净化——建小型净化设施。
合作社全程参与。冷志军带着人,配合工程队施工;胡安娜带着妇女,给工人们做饭;点点带着踏雪,在工地周围巡逻,防止动物误入。
治理工程进行了三个月。期间,冷志军他们又配合科考队做了几次详细调查。
好消息是,污染范围基本控制了,没有继续扩大。坏消息是,已经造成的伤害,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那片草场,估计要三到五年才能恢复。”李教授说,“鹿群数量,可能要更长时间才能回升。”
“我们能做什么?”冷志军问。
“继续保护,继续监测。”李教授说,“还有,可以考虑人工辅助——建个临时投喂点,在污染区域外围,给鹿群提供干净的食源。”
“这个我们能做。”
合作社在污染区域外围,选了三处地点,建了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