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慢点走!”胡安娜看着点点急匆匆往村口跑的样子,忍不住喊道。
点点回头“呦呦”叫了两声,脚步却没停。今天科考队要去“鹿鸣谷”考察马鹿种群,它作为“本地向导”,自然要尽职尽责。
村口,三辆绿色的吉普车已经停在那儿了。省林业研究所的科考队一共八个人,带队的是五十多岁的李教授,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一说到野生动物,眼睛就放光。
“冷社长,又要麻烦你们了。”李教授握着冷志军的手,“这次考察为期半个月,主要研究兴安岭马鹿的种群动态和栖息地变化。”
“李教授客气了。”冷志军说,“保护山林资源,我们也有责任。需要什么,尽管说。”
科考队需要的东西不少:向导、护卫、驮运物资的牲口,还有最重要的——合作社多年来积累的观测数据。
“这是我们合作社近五年的巡山记录。”冷志军搬出一个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本笔记本,“每个月都有记录,包括看到的动物种类、数量、活动痕迹,还有植被变化、气象情况。”
李教授翻开一本,眼睛更亮了:“太珍贵了!这些数据,比我们临时考察几个月的还要详细!”
“都是巡山时顺手记的。”冷志军说,“想着也许以后有用。”
“何止有用!”李教授激动地说,“这些是长期监测数据,对研究种群变化、生态变迁,价值不可估量!”
科考队和合作社的合作很快就敲定了。合作社出十个人:冷志军带队,哈斯、栓柱、二嘎子等骨干都参加,还有点点和踏雪。负责向导、护卫、物资运输,还要协助科考队进行野外调查。
“这次考察,对咱们也是个学习机会。”冷志军对队员们说,“人家是专家,咱们要虚心学。但也要注意安全,鹿鸣谷那地方,不光有鹿,还有熊。”
“明白!”
第二天一早,考察队出发了。三辆吉普车只能开到山脚下,剩下的路要靠步行。物资分装在六匹骡子背上,点点也背了个特制的小背篓,里面装着一些轻便的仪器。
“点点现在成运输队员了。”科考队的年轻研究员小刘笑道。
点点“呦呦”叫,像是在说:小意思。
从山脚到鹿鸣谷,要走三十里山路。科考队的人虽然常年在野外,但走这么远的山路还是有点吃力。倒是合作社的人,走惯了山路,健步如飞。
“冷社长,你们这体力……”李教授喘着气,“真是长年累月练出来的。”
“习惯了。”冷志军放慢脚步,等李教授跟上,“山里人,靠脚吃饭。”
路上,冷志军给科考队介绍沿途的情况。
“这片林子,五年前还都是次生林,树种杂。”他指着一片相对整齐的松林,“后来我们合作社搞封山育林,补种了红松、落叶松。现在你看,已经成林了。”
李教授停下来,拿出本子记录:“封山育林,你们具体怎么做的?”
“划片区,轮封轮育。”冷志军说,“每年封一片,育一片。封育期间,不准砍伐,不准放牧,不准狩猎。等林子恢复了,再合理利用。”
“科学!”李教授赞道,“这才是可持续发展。”
中午在一条小溪边休息。科考队的人拿出干粮,合作社的人则生火做饭——他们带了铁锅、米、咸肉,还有刚采的野菜。
“这野菜叫蕨菜,这时候正嫩。”哈斯一边炒菜一边介绍,“烫一下,凉拌也好吃。”
菜香飘出来,科考队的人都围过来了。
“真香!”小刘咽着口水。
“一起吃点。”冷志军招呼,“山里条件简陋,将就着吃。”
一顿简单的午饭,拉近了距离。吃完饭,李教授和冷志军坐在溪边聊天。
“冷社长,我看你们的巡山记录里,提到过几次‘异常情况’。”李教授翻着笔记本,“比如去年秋天,鹿群迁徙路线突然改变;今年春天,发现了几处不寻常的动物尸体……”
“是。”冷志军神色凝重,“我们也觉得奇怪。按老猎人的经验,这些都不正常。所以我们加强了巡护,也跟林业局汇报过。”
“你们怀疑是什么原因?”
“说不准。”冷志军摇头,“可能是气候异常,也可能是……人为干扰。”
李教授沉思着:“这次考察,咱们重点看看这些异常点。”
下午继续赶路。越往深处走,林子越密,路越难走。但点点和踏雪很适应,点点在前面探路,踏雪在队伍最后警戒。
“这只鹿,真通人性。”科考队的动物学家老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