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陈世荣,不简单。”冷志军说,“考察更要仔细。”
三天后,冷志军给陈世荣答复:同意考察,但要求查看商行的所有资质,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银行流水,还要见见商行的其他股东。
陈世荣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安排。”
考察安排在半个月后。这半个月,冷志军做了充分准备。他通过孙经理,联系了广州外贸局的朋友,了解“南国商行”的背景;又通过张局长,联系了广州公安局的朋友,了解陈世荣这个人。
反馈回来了:南国商行确实存在,但规模不大;陈世荣确实是个商人,但名声不太好,有过几次纠纷。
“看来得小心。”冷志军对林杏儿说。
半个月后,冷志军、林杏儿、哈斯,还有两个懂财务的队员,一行五人,出发去广州。
从东北到广州,三千多公里。先坐火车到北京,再转车到广州。路上走了四天三夜。
第一次来南方,大家都觉得很新鲜。广州比东北暖和多了,街上的人穿得单薄,说话听不懂,吃的也奇怪。
陈世荣亲自到火车站接,很热情。住的是广州最好的宾馆“白云宾馆”,吃的是最高档的酒楼“广州酒家”。
“冷社长,舟车劳顿,辛苦了。”陈世荣举杯,“今天先休息,明天再谈正事。”
“谢谢陈老板。”
第二天,参观商行。商行在市中心的一栋五层楼里,装修很气派。员工有二三十人,看起来很忙。
陈世荣展示了所有资质,确实齐全。银行流水也看了,每个月都有几十万的进出。
“冷社长,这下放心了吧?”陈世荣笑着说。
“基本放心。”冷志军说,“但还有个要求——我想见见其他股东。”
陈世荣脸色又变了变:“这个……其他股东都在香港,不方便过来。”
“那我们去香港见。”
“香港……”陈世荣犹豫了,“手续很麻烦。”
“我们可以办。”冷志军很坚持。
陈世荣没办法,只好答应。但说要等几天,他安排。
等待的这几天,冷志军他们没闲着。他们在广州城里转,去各大商场看山货的销售情况;去批发市场了解行情;还暗访了几家商行,打听陈世荣的底细。
打听到的消息,让冷志军心里有数了。
三天后,陈世荣说香港那边安排好了。但去之前,他想跟冷志军单独谈谈。
“冷社长,借一步说话。”他把冷志军请到茶楼包厢。
“陈老板有话直说。”
“冷社长是聪明人。”陈世荣给冷志军倒茶,“我也不瞒您了。商行确实有其他股东,但……不是做正经生意的。”
“什么意思?”
“他们做的是……走私。”陈世荣压低声音,“从香港走私电器、手表到内地,从内地走私文物、药材到香港。利润很高,但风险也大。所以想找个正经生意做掩护。”
“我们的山货,就是掩护?”
“对。”陈世荣点头,“但您放心,山货生意我们真做,而且做好。走私的事,跟你们无关。”
“那为什么要找我们?”
“因为你们牌子响,信誉好。”陈世荣说,“用你们的牌子,不容易被怀疑。”
冷志军心里冷笑。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
“陈老板,这个合作,我们做不了。”他站起来,“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不跟走私沾边。”
“冷社长,您再考虑考虑。”陈世荣急了,“利润可以再谈,三七开,你们七!”
“不是钱的问题。”冷志军说,“是原则问题。”
“那……那咱们只做山货,不做走私,行不行?”
“你觉得我会信吗?”冷志军看着他,“陈老板,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回到宾馆,冷志军把情况跟队员们说了。
“妈的,差点上当了!”哈斯很气愤。
“这种人,离得越远越好。”林杏儿说。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回家。”冷志军说,“这趟没白来,看清了一个人,值了。”
他们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但当晚,出事了。
半夜,宾馆房间的门被撬开,进来三个蒙面人!
“不许动!”为首的手里拿着刀。
冷志军他们惊醒,但已经晚了。三个人被捆起来,嘴被堵上。
“搜!”蒙面人翻箱倒柜,找到了他们的钱包、证件,还有……那份计划书。
“找到了。”一个人说。
“人怎么办?”
“老规矩,扔珠江。”
冷志军心里一沉。他知道,这是陈世荣狗急跳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