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也懂人情世故了!”大家笑着说。
中午开席。院子里摆了十桌,每桌八个菜: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红烧鲤鱼、锅包肉……都是硬菜。酒是合作社自产的蓝莓酒,管够。
冷志军端着酒杯,站在院子里:“各位叔伯,兄弟姐妹!今天我家搬新居,感谢大家来捧场!这杯酒,我敬大家!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这片土地!”
“干!”大家齐声喊。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烈了。赵德柱站起来:“我说两句!军子带着咱们,从穷得叮当响,到现在住新房子,开拖拉机,看电视……这都是军子的功劳!我提议,敬军子一杯!”
“敬军子!”
“敬冷社长!”
冷志军很感动,干了杯中酒:“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往后,咱们的日子会更好!”
正热闹着,院外传来汽车声。一辆吉普车停下,张局长、王所长,还有……冷峻!
“峻儿!”胡安娜第一个看见,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冷峻从车上下来,半年不见,又长高了,更结实了。穿着蓝色的学生装,背着书包,像个大人了。
“爸!妈!爷爷奶奶!”他跑过来。
一家人抱在一起。点点也凑过来,用头蹭冷峻,呦呦叫。
“点点,你又壮了。”冷峻摸着它的头。
张局长笑着走过来:“冷社长,我们正好去省城办事,就把峻儿捎回来了。没打招呼,算是惊喜吧?”
“太惊喜了!”冷志军握住张局长的手,“谢谢张局长!”
“不谢不谢。”张局长看看新房子,“哟,这房子盖得不错!比县里的还好。”
“张局长,里面请。”
参观新房子。张局长看了,很感慨:“冷社长,你们这是给全省农村打了个样啊。住新房,用暖气,有自来水……这是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典范。”
“我们只是先走一步。”冷志军说,“等经验成熟了,推广到全屯,全县。”
“好!”张局长拍拍他肩膀,“省里正在研究农村住房改革,到时候,请你去介绍经验。”
“一定。”
晚上,客人散了。冷家第一次在新房子里过夜。
新房子就是不一样。暖气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穿单衣都不冷。自来水龙头一拧,清水哗哗流。电灯亮堂堂的,看书不费眼。
冷峻楼上楼下跑,摸摸这儿,看看那儿,新鲜得不得了。
“爸,这房子……得花多少钱?”他问。
“连工带料,一万五。”冷志军说。
“一万五!”冷峻吐舌头,“够我在省城花十年了。”
“值。”冷志军说,“这是家,不是花钱的事。”
胡安娜在厨房烧水,准备给大家洗脚——这是老习惯,搬新家要洗脚,洗去旧尘,迎来新福。
“都来洗脚。”她招呼。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泡脚。热水烫脚,舒服极了。
“峻儿,在省城学习累不累?”林秀花问。
“不累。”冷峻说,“就是……有点想家。”
“想家就写信。”冷潜说,“你爸你妈天天念叨你。”
“我知道。”冷峻点头,“爸,妈,我以后想考农业大学,学养殖,回来帮合作社。”
“好!”冷志军很高兴,“学成回来,把合作社办得更好。”
点点也在泡脚——它的“脚”是蹄子,不能泡,但胡安娜用湿毛巾给它擦蹄子,也算“洗脚”了。点点很享受,闭着眼睛,很舒服的样子。
“点点也有功劳。”冷志军说,“没有点点,合作社走不到今天。”
点点“呦呦”叫,像是在说:知道就好。
夜深了,大家回房睡觉。冷志军和胡安娜住二楼主卧,冷峻住隔壁,林秀花和冷潜住一楼,林杏儿住另一间。
躺在床上,冷志军久久不能入睡。
“想啥呢?”胡安娜问。
“想这十年。”冷志军说,“从几只兔子,到现在的大合作社;从土房,到现在的新房子;从被人看不起,到现在受人尊敬……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胡安娜握住他的手,“是你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是咱们一起走出来的。”冷志军说,“还有点点,还有大家。”
窗外,月光如水。新房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安详。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一家人,在一起,住好房子,过好日子。
他要守护这一切。
第二天,冷峻在家人的陪同下,参观合作社。
半年不见,合作社又变样了。兔子窝扩建到八千个,像一片白色的海洋;山羊增加到三千五百只,漫山遍野;药材地扩大到四百亩,虽然冬天叶子落了,但根茎在土里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