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军叔……”铁蛋喘着气,“我、我看见那三个人了!”
“在哪儿?”
“在、在去县里的路上。”铁蛋指着北边,“他们开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往县里去了。”
吉普车?冷志军心里一沉。这年头,能开吉普车的可不是一般人。
“你看清了?几个人?”
“三个,就是您说的那三个。”铁蛋很肯定,“我在山上砍柴,看见他们从林子里出来,上了车。车牌是……是白色的,字我不认识。”
白色车牌,那是军牌!
冷志军脸色凝重起来。事情比他想的还复杂。如果这三个人真有军方背景,那报官就得慎重了。
“铁蛋,这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没有。”铁蛋摇头,“我看见车就赶紧跑来找您了。”
“好孩子。”冷志军拍拍他肩膀,“这事别跟任何人说,记住了吗?”
“记住了。”
“你先回家,我去乡里办点事。”
到了乡里,冷志军没直接去派出所,而是先去了林业站。陈站长正在整理文件,看见他来,推了推眼镜:“冷志军?手续有啥问题?”
“陈站长,跟您打听个事。”冷志军关上门,“咱们乡里,最近有部队的人来吗?”
“部队?”陈站长愣了愣,“没有啊。咋了?”
“我在山里看见三个人,开着军牌的吉普车,行为可疑。”冷志军斟酌着用词,“他们在找东西,可能是抗联时期藏的。”
陈站长脸色变了:“军牌?你看清了?”
“看清了,白色车牌。”
“这……”陈站长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这事……你得去派出所说。”
“陈站长,您看这事……会不会有麻烦?”冷志军试探着问。
“麻烦肯定有,但必须报告。”陈站长很严肃,“如果真是境外势力,那就是大事。走,我陪你去派出所。”
两人来到派出所。所长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听说这事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军牌吉普车……三个人……”王所长记录着,“他们有武器吗?”
“有。”冷志军说,“我看见他们用手枪打死了两只鹿,枪上带着消音器。”
“消音手枪……”王所长放下笔,“这事超出了我们的权限。得往上报。”
他拿起电话,摇了几下:“接县公安局。”
电话通了,王所长把情况汇报了一遍。那边显然很重视,让冷志军接电话。
“同志,你能确定是军牌吗?”电话那头问。
“能确定,白色车牌,数字我不认识,但肯定是军牌。”
“车是什么颜色?”
“绿色吉普,帆布篷。”
“三个人长什么样?”
冷志军详细描述了三个人的特征。那边记录后,说:“同志,感谢你提供的情况。这事我们会处理。另外,为了你的安全,近期不要单独进山,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事。”
“我明白。”
挂了电话,王所长说:“冷志军同志,你是退伍军人,应该有觉悟。这事关系到国家安全,一定要保密。”
“我懂。”冷志军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正常生活,正常劳动。”王所长说,“如果那三个人再出现,不要惊动他们,第一时间向我们报告。”
从派出所出来,天色已晚。陈站长送他到门口,低声说:“军子,这事……你得多加小心。”
“我知道。”冷志军说,“陈站长,您也多保重。”
骑车回屯的路上,冷志军心情复杂。他没想到,刚回屯子就碰上这种事。那三个人到底什么来头?他们在找什么?会不会对屯子构成威胁?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他只知道,从今天起,得更加警惕了。
回到屯里,天已经全黑。家家户户亮着灯,炊烟在夜空里袅袅升起。狗叫声此起彼伏,更显得屯子安宁祥和。
冷志军站在屯口,望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不管那三个人想干什么,绝不能让他们祸害了这里。
回到家,胡安娜正等着他。饭菜热在锅里,见他进门,赶紧端上来。
“咋样?”一家人都眼巴巴地看着。
“报上去了。”冷志军简单说,“政府会处理。咱们正常过日子就行。”
他没说军牌的事,也没说消音手枪。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吃完饭,冷志军又去了后院。兔子窝里安静了,山羊也睡了。他走到羊圈边,大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了。
“好好看着家。”冷志军拍拍大角的头。
回屋后,他拿出猎枪,又开始擦拭。这次擦得格外仔细,每个部件都检查好几遍。擦完了,装上子弹,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