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看看去。”冷志军收拾起东西。
三人顺着声音找过去,翻过一个小山包,就看见下面的沟谷里,五六条细狗正追着一只狐狸。狐狸毛色火红,是只难得的红狐,在灌木丛里左冲右突,想甩掉追兵。
沟底站着三个人,都穿着军绿色的帆布猎装,手里端着半自动步枪。看打扮不像是本地猎人。
“住手!”冷志军大喝一声,从山坡上冲下去。
那三人吓了一跳,齐齐举枪对准他。等看清来的是个本地猎户打扮的人,才稍稍放松。
“干啥的?”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四十来岁,说话带着外地口音。
“这山是冷家屯的。”冷志军走到近前,看了眼还在逃窜的狐狸,“春不打母,夏不打崽——这时候打狐狸,不合规矩。”
黑脸汉子嗤笑一声:“啥规矩不规矩的,山里的野物,谁打到算谁的。”
他话音刚落,几条细狗已经把狐狸逼到了一块巨石下。狐狸无路可退,背靠石头龇着牙,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二黑!上!”黑脸汉子一声令下。
领头的细狗猛扑上去。就在这当口,冷志军突然吹了声口哨——声音尖利急促,在山谷里回荡。
那几条细狗猛地刹住脚步,耳朵竖起,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这是猎人训狗的特殊哨音,能干扰猎犬的判断。
狐狸抓住机会,“嗖”地钻进石缝,不见了踪影。
“你!”黑脸汉子大怒,枪口重新对准冷志军,“找死是不是?”
他身后两个同伴也围了上来,面色不善。
冷潜和林杏儿这时也赶到了。老爷子看见这阵势,二话不说,把猎枪从肩上摘下来,哗啦一声上了膛。
“想干啥?”冷潜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山石般的硬气,“在冷家屯的地界动枪,问过老子没有?”
黑脸汉子一愣,显然没想到这老头这么横。他打量了一下对方——老猎户虽然年纪大,可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手里的老猎枪保养得油光锃亮,绝不是摆设。
再往后看,还有个年轻姑娘,手里攥着把砍柴的斧头,眼神半点不怵。
“误会,误会。”黑脸汉子挤出个笑,把枪口垂下,“我们就是路过,打点野物。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
“现在知道了?”冷志军冷冷地问。
“知道了,知道了。”黑脸汉子招呼同伴,“走走走,换地方。”
三人收起枪,吹口哨唤回猎狗,灰溜溜地往山外走了。
等他们走远,林杏儿才松口气,手里的斧头差点掉地上。
“哥,这些人哪来的?看着不像好人。”
冷志军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刚才他注意到,那三人虽然穿着猎装,可脚下的靴子是军靴,持枪的姿势也很专业,不像是普通猎户。
更可疑的是,他们追的那只红狐,毛色极好,正是做皮草的上等货。这个季节打狐狸,明显是冲着皮毛来的——而正常猎人不会在这个时节打皮子。
“爹,最近屯里来过生人吗?”他问。
冷潜摇摇头:“没听说。开春后进山的人多了,有采野菜的,有挖草药的,可带枪的……就今天这一拨。”
“得留点神。”冷志军说,“回头跟德柱叔说说,让屯里人进山都结伴,遇见生人多注意。”
三人又在山里转了半天,查看了几处适合种植药材的地块,还发现了一片野生的五味子藤。日头偏西时,开始往回走。
下山路上,冷志军一直在琢磨那三个外乡人的事。前世这个时间点,他已经在省城了,对屯里的事不太清楚。但他隐约记得,好像有那么一阵子,山里不太平,闹过偷猎的……
正想着,前头树林里突然传来“扑棱棱”的声响,一群野鸡惊飞起来。
“有东西!”冷潜立刻端起枪。
冷志军示意爹和妹妹隐蔽,自己悄悄摸过去。拨开灌木丛,只见空地上躺着一头野猪,已经死了。猪身上有多处伤口,看样子是被什么猛兽咬死的。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野猪脖子上有深深的牙印,后腿被撕开一道大口子,血已经凝固了。
“是豹子。”冷潜跟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来,“看这牙印,是只成年豹,个头不小。”
林杏儿倒吸一口凉气:“咱们这儿还有豹子?”
“有,不多。”老爷子说,“这畜生精得很,轻易不露面。这头野猪应该是它捕的,没来得及拖走。”
冷志军环顾四周,果然在泥地上发现了几枚梅花状的脚印,有碗口大小。他顺着脚印找了一段,发现豹子往更深的山里去了。
“爹,这豹子……会不会伤人?”
“说不准。”冷潜沉吟道,“豹子一般不主动招惹人,可要是饿极了,或者护崽子,那就难说了。这头野猪够它吃几天,暂时应该不会出来。”
话虽这么说,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