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树上过去。”冷志军低声道,“你在外面接应,注意动静。我进去。”
“军哥,我跟你一起进去!”哈斯急忙道。
“不行,人多了容易暴露。你在外面,万一里面有变,还能有个照应。”冷志军语气不容置疑,“记住,听到里面有三声布谷鸟叫,就是你冲进来接应的时候。如果听到混乱或者长时间没动静,别犹豫,立刻回去找乌娜吉他们,绕路去海边!”
哈斯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安排,只能用力点头:“明白了,军哥!你小心!”
冷志军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他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到那棵老槐树下,手脚并用,灵活地攀爬而上,动作轻盈利落,几乎没有碰到一片树叶。
趴在墙头,冷志军谨慎地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这是一个标准的四合院布局,正面是堂屋,东西两侧是厢房,院子中间还摆着几个练功用的石锁。此刻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东厢房隐约传来鼾声。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入院内,落地无声。他紧贴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到正屋的窗下。
窗户糊着厚厚的窗户纸,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情况。冷志军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窗户,仔细倾听。
里面传来一阵阵沉重而规律的鼾声,似乎睡得很沉。
他稍稍放下心,又悄无声息地挪到东厢房窗下。同样听到鼾声,而且不止一个。
看来,大部分帮众都还在睡梦中。
他的目标,是正屋那个“帮主”。
他回到正屋门前,门是从里面闩上的。他抽出猎刀,将薄而锋利的刀尖小心翼翼地从门缝中探入,一点点地拨动里面的门闩。这是个极其考验耐心和技巧的活计,稍有不慎就会弄出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冷志军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哈斯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
终于,“咔”一声轻微的响动,门闩被拨开了!
冷志军轻轻推开一条门缝,闪身而入,随即反手将门虚掩上。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酒气和汗臭味。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可以看到炕上躺着一个肥硕的身影,盖着厚厚的棉被,鼾声如雷。炕边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吃剩的酒菜和一把明显是凶器的鬼头刀。
就是他了!
冷志军眼神一冷,如同捕猎的豹子般悄无声息地靠近炕沿。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确认炕上只有这一个人。
然后,他出手如电!左手猛地捂住那肥硕汉子的口鼻,右手的猎刀已经冰冷地贴在了他的脖颈大动脉上!
“唔……唔唔!”那汉子猛然惊醒,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拼命挣扎,但冷志军的手臂如同铁箍般,让他动弹不得,猎刀的锋刃更是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
“别动!也别喊!”冷志军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敢出一声,立刻送你见阎王!”
那汉子吓得浑身僵直,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不敢再挣扎,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黑暗中冷志军模糊而冷厉的面容。
“你……你是谁?想……想干什么?”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颤抖。
“青龙帮帮主?”冷志军确认道。
“是……是……好汉饶命!要钱……要钱我给……”
“钱,我要。命,看你表现。”冷志军刀锋微微用力,一丝鲜血顺着那汉子的脖颈流下,“我问,你答。有一句假话,你知道后果。”
“我说!我说!好汉请问!”
“为什么盯上我们?”
“因……因为看你们货多……骡子也好……想……想捞一票……”
“派出去的人呢?”
“还……还没回来……”
“回不来了。”冷志军语气平淡,却让那帮主如坠冰窟,“全都留在山里了。”
帮主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尿了裤子。
“你们帮里,还有多少人?都在哪里?”
“还……还有十几个兄弟……大部分都在东西厢房睡着……有……有两个在镇口放哨……”
“靠山屯,还有没有你们的同伙或者靠山?”
“没……没有了……就我们这一伙……平时收点保护费……偶尔劫个道……”
冷志军问得很快,很细,那帮主在死亡的威胁下,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说了出来。
得到了所有需要的信息,冷志军心中有了底。这个所谓的“青龙帮”,其实就是一伙盘踞在此、欺行霸市、偶尔干点杀人越货勾当的土匪,并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和严密的组织。
他稍微放松了捂嘴的手,低声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送你下去跟你那些兄弟团聚。”
“我选二!我选二!”帮主忙不迭地喊道,声音带着哭腔。
“二,带着你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