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赟像是一摊烂泥一样,被柳智敏和金秋天一左一右地架着,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欧巴,小心台阶。”
柳智敏温柔地扶着梁赟的胳膊,看着他那副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不行了……我感觉我的骨头都散架了……”
梁赟嘟囔着,顺势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柳智敏的身上,顺便还在她那散发着幽香的脖颈处蹭了蹭。
金秋天在另一边翻了个白眼,但手上的动作却非常轻柔,稳稳地扶着他的腰。
“欧巴,你今天在舞台上蹦得那么欢,现在知道累了?”
“那是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梁赟含糊不清地辩解着,然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现在是真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一场将近三个小时的高强度演唱会,不仅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更是在精神上把他彻底榨干了。
“欧巴,你先躺会儿,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柳智敏帮梁赟脱掉了外套,又细心地帮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不用了……我先睡会儿……就睡五分钟……”
梁赟嘟囔着,左手自然地揽住了柳智敏的腰,右手顺势一拉,把正准备去倒水的金秋天也拉进了怀里。
他就这么左拥右抱地躺在沙发上,不到十秒钟,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柳智敏和金秋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宠溺。
两人也没有挣扎,就这么乖乖地任由梁赟抱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套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梁赟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的胳膊有点麻了。
他皱了皱眉头,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客厅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非常暗。
柳智敏和金秋天都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梁赟小心翼翼地把被压麻的胳膊抽了出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刚准备起身去倒杯水喝。
突然。
他的动作僵住了。
借着落地灯那昏暗的光线。
他看到,在对面那张单人沙发上,蜷缩着一个黑影。
梁赟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他定睛一看。
是张真瑛。
这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此时正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一样,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
她没有盖毯子,就那么穿着一件单薄的连衣裙,双手抱着膝盖,脑袋枕在胳膊上,已经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缺乏安全感。
梁赟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头疼,但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怜悯。
“欧巴,你醒了?”
身边传来了金秋天轻微的声音。
梁赟转过头,看到金秋天正揉着眼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张真瑛。
“她什么时候来的?”梁赟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知道。”
金秋天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刚才醒了一次。大概是一个小时前吧。”
金秋天看着张真瑛那蜷缩的身影,语气有些感慨。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那里。”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靠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死死地盯着你看。”
“我发誓,我看了她足足有十分钟,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盯着你,好像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信仰一样。”
金秋天转过头,看着梁赟。
“欧巴,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我能感觉到,如果不是实在撑不住了,她可能会就那么盯着你看一整个晚上。”
梁赟沉默了。
他看着对面那个在睡梦中依然显得有些防备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这种病态的、近乎自毁的深情,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都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但同时。
这种毫无保留的、将他视为全部世界的顺从和守望,又在某种程度上,极大地满足了男人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隐秘的虚荣心和掌控欲。
“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梁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但他还是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了一张柔软的羊绒毯子。
他走到张真瑛面前,动作轻柔地把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在盖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