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梁赟有些无语地抓了抓头发。
“刚才?”
田小娟猛地转过头,眼神犀利得像是一把手术刀。
“刚才那个姓张的女人是不是又在门口站着呢?梁赟,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一个疯子,每天跟个圣徒一样守着你,你是不是觉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特别爽?”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果然。
又是为了张真瑛。
自从他“收编”了张真瑛之后,田小娟的情绪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状态。
对于田小娟来说,身边多了一个李顺圭就已经让她很不爽了,现在居然又多了一个随时随地都在对梁赟百依百顺式服从的张真瑛。
最重要的是。
这个张真瑛,严重破坏了她和梁赟在录音室里的“二人世界”。
每次她想跟梁赟讨论一下音乐,或者想在录音间隙跟梁赟搞点暧昧的小动作,一转头就能看到张真瑛那尊“石雕”等在门口,那种感觉,就像是约会的时候旁边站了个随时准备做笔录的警察。
太他妈扫兴了!
扫兴到了极点!
“宝贝,你听我解释。”
梁赟叹了口气,走到田小娟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捏着。
“我留下她,真的不是因为什么成就感。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女人就是个定时炸弹,我不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万一她哪天疯病犯了去伤害元英怎么办?”
“而且,说真的,我觉得她其实挺可怜的。”
梁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无奈。
“她的爱情观完全是扭曲的,甚至是病态的。她把那种扭曲带到了生活里,甚至带给了元英。我留下她,也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慢慢扭转她那种扭曲的观念。”
“你又不是医生!”
田小娟冷哼一声,虽然肩膀在梁赟的按摩下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语气依然生硬。
“你这种‘圣母心’早晚会害死你!她那种人,骨子里就是坏的,是疯的,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我当然不是医生。”
梁赟转过身,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田小娟,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
“但我能让她去看医生啊。或者,至少我能用我的方式,让她知道什么是正常的相处,什么是真正的尊重。”
“宝贝啊,你是在吃醋吗?”
梁赟坏笑着,在田小娟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谁……谁吃醋了!你少臭美了!”
田小娟的脸瞬间红了,她挣扎了一下,但显然没怎么用力。
“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太碍眼了!她在这儿,我根本没法专心录音!”
“行行行,都听你的。”
梁赟顺杆爬,语气宠溺到了极点。
“我这就去让她回酒店,保证这方圆五百米之内,除了我,连只母苍蝇都飞不进来,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田小娟嘟囔了一句,原本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松动。
梁赟看着这姐总算被哄好了,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起身走到门口。
张真瑛果然正安安静静地等在走廊里,手里还捧着两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
“真瑛啊,你先回酒店休息吧。这里的录音工作还要很久,你不用在这儿守着了。”
梁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而不可置疑。
张真瑛先是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又变得顺从。
“是,欧巴。我这就回去。欧巴辛苦了。”
她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然后放下咖啡,转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梁赟回到录音室,关上门,顺便反锁了。
他看着正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田小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回满意了吧,我的娟总?”
“哼,看你表现吧。”
田小娟重新戴上耳机,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来吧,梁制作人。咱们继续研究一下,怎么把这首‘病态’的情歌,录出最让人心碎的感觉。”
梁赟看着重新进入工作状态、整个人散发着迷人光芒的田小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豪情。
这才是他最喜欢的世界。
充满了才华、激情、以及这种让人老腰受罪的暧昧拉扯。
至于那些黑化的、病娇的、扭曲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反正他梁赟这辈子,注定是要在这片星光宇宙里,当一个最累、但也最爽的“端水大师”了。
“来吧,开始!”
录音室的红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