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赟现在正瘫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沙发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要死不死要活应该也是活不太下去的状态。他捂着脑袋,嘴里发出阵阵虚弱的哼唧声。
事实上,梁父那根铜棍虽然舞得虎虎生风,但真的一下都没砸在他身上。梁赟这副惨样,纯粹是因为刚才逃命的时候跑得太快,一个没留神被客厅中央那块手工编织的地毯给绊了个狗吃屎,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大理石茶几的边角上。
“呜呜呜呜呜……我的头……是不是裂开了……”
梁赟哼唧着,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温柔触碰。
除了正在前线负责公公婆婆公关的宋雨琦和宁宁,剩下的十三个女朋友此时正七手八脚地围在他身边。
裴珠泫拿着冰袋,正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额头上,眼神里满是心疼,嘴里却还在小声数落:
“你说你,跑那么快干嘛?叔叔那是吓唬你的,你还真当他是要杀猪啊?”
“就是,欧巴你慢点呀,刚才那一跤摔得我心都碎了。”
张元英蹲在旁边,两只手紧紧抱着梁赟的一条手臂,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柳智敏则是在另一边,拿着湿纸巾帮梁赟擦拭脸上的灰尘,眼神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梁赟被这一圈足以让全世界男人集体自杀的顶级美女包围着、安抚着、心疼着,那种如坠云端的体验,让他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刚刚差点被亲爹打断腿。
毕竟他的脸正被momo心疼的埋在自己胸前。
香香的。
软软的。
而在客厅的另一头,战况则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梁父正丧气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那根威风凛凛的铜棍已经被梁母给收缴了,正横在梁母的膝盖上。
梁父的脸上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那是刚才梁母为了阻止他谋杀亲子而赏给他的。
“个老逼样子,侬寻死啊!当着这么多小姑娘的面发什么神经啊十三点!”
梁母一边骂着,一边转过头,瞬间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拉住了宋雨琦的手。
“雨琦啊,你跟阿姨实话讲。”
梁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懂,我都懂”的悲悯。
“是不是这个小宗桑手里有偷拍你们的什么艳照啊什么的把柄?他是不是拿这些东西威胁你们,强迫你们接受这么多女孩子聚在一起的?你不要怕,这里是上海,阿姨给你做主!你只要点头,阿姨今天就让他把那些照片都烧掉,然后把他送进局子里蹲几年!”
“阿姨大义灭亲!”
宋雨琦听着这番充满了南韩财阀剧色彩的脑补,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哎呀阿姨,真的没有!”
宋雨琦赶紧摆手,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梁赟他哪有那个胆子啊!他平时在家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别说威胁我们了。他……他对我们真的都很好,是真的很好,所以大家才愿意留在他身边的。”
“真的没有照片?”
梁母还是有些不死心,眼神狐疑地在梁赟身上扫过。
“那倒也不是没有……”
“个小宗……”
“不是他拍的!我拍的!我拍的他!!!阿姨你把棍子收一下啊!!!”
“?”
梁母放下了铜棍。
“那是不是他给你们吃了什么迷魂药?我看电视上说,现在有些男孩子坏得很,专门研究那种洗脑的东西……”
“阿姨,您真的想多了。”
宋雨琦叹了口气,反手握住梁母的手,语气真诚得快要溢出来了。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事业和判断力。如果不开心,我们早就走了。您看,大家现在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
与此同时,梁父那边也在经历着一场灵魂拷问。
宁宁乖巧地蹲在梁父脚边,正熟练地帮他捶着腿,声音甜美得像是灌了蜜:
“叔叔,您消消气。梁赟他其实压力也挺大的,他为了给我们写歌,经常在工作室熬到凌晨三四点呢。他这个人就是嘴笨,不会表达,但他心里一直记挂着您和阿姨的。”
梁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看着宁宁:
“好孩子啊,你告诉叔叔,是不是这个小赤佬脚踏两……十几条船委屈你了?你不要怕,跟叔叔讲。你这么好的姑娘,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有才华,何必跟着他受这种气呢?”
“哎呀叔叔,真的不是的。”
宁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说起来……我才是第三……第几来着?反正我才是后面来的那个!我们上次来看您跟阿姨的时候,我还不是他女朋友呢!我是在之后才开始暗恋他的。”
“侬刚撒?!”
梁父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