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她们在一起后,他似乎真的进入了一种自我催眠的状态。
他觉得自己必须是完美的,必须是强大的,必须是那个能解决所有问题的“英雄”。
他失去了关心自己的能力。或者说,他潜意识里觉得,关心自己是一件极其奢侈甚至有些浪费时间的事情。
“梁赟……”
黄美英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没事了,没事了。怒那在这里,怒那陪着你。”
梁赟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触感,感受着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美籍韩裔大姐姐此刻展现出的母性光辉。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我不知道……”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迷茫。
“什么不知道?”
黄美英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梁赟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颗滚烫的液体。
“我不知道……我上次觉得自己‘还好’是什么时候。我只知道,她们开心了,我就觉得我也该开心了。她们满意了,我就觉得我的任务完成了。”
“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好不好。”
说到最后,这个在乐坛翻云覆雨、在后宫游刃有余的天才制作人,竟然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在黄美英怀里低声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到了极致、终于找到一个缺口宣泄出来的抽泣。
那是积压了太久的疲惫,是长期忽视自我的反噬。
黄美英听着他的哭声,心疼得简直要碎了。
她用力抱住他,亲了亲他的发顶,轻声斥责道:
“傻瓜……梁赟,你真的是个大傻瓜。”
“恋爱不是这样谈的。你觉得你把所有的好都给了她们,自己受了委屈、遭了罪都憋在心里,她们就会开心吗?”
“如果泰妍知道你疼成这样还在吃药硬撑,你觉得她会开心吗?如果珠泫小娟她们知道你为了给她们写歌差点死在工作室,你觉得她会觉得幸福吗?”
“你这样不是爱她们,你这是在惩罚她们,也在惩罚你自己。”
梁赟听着她的话,身体微微僵了僵。
他想要从黄美英怀里坐起来。毕竟,虽然两人关系暧昧且黄美英早就说过要和他在一起,但黄美英并不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这种过度的亲昵让他那该死的责任感又开始作祟。
“别动。”
黄美英感觉到他的动作,双臂反而收得更紧了。
“怒那,这不太合适……”
“闭嘴。我说不许动就不许动。”
黄美英霸气地回应道。
“你现在就是个病号,我是你的看护。哪来那么多合不合适?还是说,你嫌弃怒那的怀抱不够软?”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感受着后脑勺传来的那种惊人的柔软触感,忍不住吐槽道:
“怒那,你这样子,跟泰妍怒那简直一模一样。”
“当初在日本,我感冒发烧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抱着我不许我起来的。”
黄美英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得意:
“那当然,我们可是少女时代。再说了,你管我那么多干嘛?我又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小女人,我是california的tiffany,懂吗?”
说着,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的男人。
梁赟此时正仰着头看着她。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虽然依旧有些憔悴,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总算是多了一丝神采。
“怒那。”
“嗯?”
“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真的很好看。”
梁赟由衷地赞叹道。
黄美英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标志性的月亮眼弯成了最完美的弧度,笑得灿烂夺目。
“现在才发现啊?晚了!想看怒那笑,可是要交费用的。”
“什么费用?”
“嗯……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偷偷吃药,不许再跟我说‘没事’。这就是费用。”
黄美英伸出小拇指,在梁赟面前晃了晃。
“拉钩?”
梁赟看着面前那根纤细的手指,又看了看黄美英那充满期待的眼神。
他伸出手,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好,拉钩。”
在这个安静的午后,在这间充满了复杂情感纠葛的公寓里。
梁赟第一次觉得,也许偶尔不爱自己也没关系。
因为,总有人会替他好好地爱着他。
……
傍晚时分,当金泰妍结束行程急匆匆赶回公寓时。
她推开门,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