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先迈出的是一双踩着精致高跟鞋的纤足,随即,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晨曦中。是叶芯。
她今日的装扮与往日大相径庭,褪去了那些彰显身份与气场的奢侈品牌套装,只穿着一件简约的米白色风衣,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少了那份刻意营造的凌厉与距离感,此刻的她,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憔悴,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显然这几日并未休息好。那份属于商界女王的锐气似乎被收敛了起来,流露出几分罕见的柔弱与真实。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正从院内走出的张天佑,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快步迎了上来,在他面前站定。
“听说你要去江城?”叶芯开口,声音不像平时那般清冷果决,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复杂。她手中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到张天佑面前。
张天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
“叶氏在江城那边,有一个重要的生物医药合作项目,近期遇到了一些……非正常的阻碍。”叶芯语速不快,似乎在斟酌用词,“我怀疑,可能和白景天残留的势力,或者……你提到的那个‘暗殿’有关联。这里面是项目背景、受阻情况的详细分析,以及我们初步调查到的一些可疑人物和地点信息。你去了那边,或许……能用得上。”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瞥向站在杏林堂正厅门口,正静静望着这边的柳婉儿,眼神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捕捉的、混合着羡慕与失落的涩意,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起来:“算是……感谢你之前在基地爆炸后,没有丢下我,还有……帮我解毒。”
这番话她说得有些别扭,不似她平日作风。道谢对她而言,似乎是一件颇为艰难的事情,尤其是对着这个她曾经亲手撕毁婚书、掷出支票羞辱过的男人。但这份资料,却是她熬夜亲自整理筛选出来的,包含了叶氏情报网能接触到的、关于江城最核心的一些动态,其价值远超金钱。
张天佑低头看了看文件袋,又抬眼看向叶芯。他能感觉到她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下隐藏的波澜。他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这份资料很重要,我会仔细看。”
当他打开文件袋,粗略翻阅里面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资料时,一张精致的、带着淡淡冷香的名片滑落出来。那是叶芯的私人名片,纯白底,只有烫金的姓名和一个极简的LoGo。他翻到背面,看到上面用娟秀却有力的笔迹,手写了一串私人手机号码,旁边没有任何备注。
张天佑握着名片,抬头看向叶芯。叶芯却在他目光投来的瞬间,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语气重新变得冷硬:“江城那边如果有任何需要,或者遇到叶氏项目相关的人刁难,可以打这个电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座驾,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没有回头,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黑色的轿车很快便消失在巷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天佑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和那张带着她体温与气息的名片,心中滋味难明。叶芯这番举动,与其说是答谢,更像是一种笨拙的、试图弥补和重新建立联系的姿态。那份资料是公事公办的借口,而这张写着私人号码的名片,才是她真正想传递的东西。
柳婉儿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又望向叶芯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叶姐姐她……其实很关心你。只是她性子傲,以前又……所以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罢了。她昨晚收到我的信后,应该是一夜没睡在整理这些。”
张天佑默默将文件和名片收好。他何尝不明白。那个曾经视他如敝履、高傲如凤凰的女子,如今却放下身段,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她的在意与挽回。这份转变,让他心头有些发堵,也有些难以言喻的触动。
“叶琳那边我也联系过了,”柳婉儿继续道,“她会动用叶氏所有的信息渠道,时刻关注江城的动向,也会继续追查白景天的下落。一旦江城或者白景天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就在这时,苏瑾萱和唐紫尘也相继来到了前厅。显然,柳婉儿昨夜送出的信,她们都已收到。
苏瑾萱依旧是一身知性优雅的装扮,她走到张天佑面前,递给他一个U盘和一个地址条:“张先生,这是我通过一些私人关系,查到的关于江城古玩街近二十年的变迁记录,以及几家背景比较深、可能藏有奇物的老店信息,都存在U盘里了。这个地址是我一位忘年交的住所,他是江城本地知名的民俗学者,对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