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变慢了。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那一点微弱的火光上。
火光终于烧到了坛口,没入湿泥之中…
然后…没了动静。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过去了。
坛子静静地立在院子中央,毫发无伤,连缕青烟都没冒。
虞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嗯?延时?受潮了?”
他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半分钟过去了,坛子依旧毫无反应,像个普通的腌菜坛子。
“这黑火药不是挺好弄的么?”
虞战趴在地上,心里开始嘀咕,
“穿越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主角随便鼓捣鼓捣就弄出炸药包,炸得敌人哭爹喊娘。”
“比例…我记错了?还是纯度不够?或者颗粒太粗?”
他开始怀疑人生。
程咬金等得不耐烦了,瓮声瓮气地问:
“表舅…俺能站起来了吗?脖子有点酸…”
虞战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起来吧。”
程咬金爬起来,拍拍屁股,绕着那“哑火”的坛子转了两圈,还用脚轻轻踢了踢,坛子晃了晃,依旧没反应。
他挠挠头,满脸困惑:
“表舅,这到底是啥东西?守城…就靠它?”
虞战干咳两声,强行挽尊:
“咳咳…那个…就是和大家开个玩笑。”
“突厥大军来了,看大家紧张,轻松轻松,活跃下气氛嘛。”
“啊?开玩笑?”
程咬金更懵了,看看那个怪模怪样的坛子,又看看一脸“淡定”的虞战,心里嘀咕:
“这也不好笑啊?表舅是不是压力太大,有点…那个了?”
就在程咬金琢磨着怎么委婉地劝表舅去休息一下时——
“噗…”
一声沉闷的、仿佛是谁放了个闷屁的轻响,从坛子里传出。
紧接着,“啵”的一声,封坛口的湿泥被一股力量冲开一个小口。
一股浓郁的、呛人的黄色烟雾,如同泉涌般从坛口喷薄而出,笔直地冲上半空,足有丈余高。
然后才在风中缓缓飘散,留下一股更加强烈的、混合了硫磺和焦糊味的怪味。
“咳咳咳…”
程咬金被呛得连连后退,捂着鼻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他看着那缕奇特的黄烟,眼睛却亮了:
“嘿!表舅,您这玩意儿…是能冒烟的?”
“俺懂了!你是想用它代替狼烟对不对?”
“这烟颜色怪,冲得高,老远就能看见!”
“果然是守城的好东西!”
“就是味儿也太冲了,能把人熏个跟头!”
虞战看着那缕袅袅消散、除了有点颜色和怪味、毫无杀伤力的黄烟。
又看看程咬金那一脸“恍然大悟”和“虽然怪但好像有用”的憨直表情,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穿越标配黑火药,自己竟然搞不出来…就给弄出个大型烟雾弹?还是劣质呛人版的?这…”
他感觉自己的穿越者尊严受到了严重侮辱,给广大穿越同胞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咳咳…差不多吧。”
虞战无力地摆摆手,已经不想解释了。
但虞战毕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尤其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任何一点可能的希望都不能放弃。
“一定是比例不对!或者混合不均匀!再试!”
他梗着脖子,不信邪,指挥亲卫继续鼓捣,
“换比例!硝石多加点!硫磺少点!”
“木炭粉再磨细些!”
“混合的时候要搅拌均匀!像和面一样!”
“这个坛子不行,换个小点的,密封要好!”
……
整个下午,王宫后院变成了一个古怪的“化学实验室”。
不断有奇怪的烟雾、偶尔的小火苗、以及呛人的气味飘出。
虞战如同着魔般,尝试着各种记忆里或臆想中的配比。
程咬金起初还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但见除了冒烟就是偶尔“噗”一声喷点火星子,再无新意,觉得无聊至极,早就找个借口开溜了,他还要去巡查城防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裂开或熏黑的坛罐碎片,以及散落的各色粉末。
空气中弥漫着经久不散的刺鼻怪味。
亲卫们一个个灰头土脸,被熏得眼睛发红。
虞战蹲在最后一只“试验品”——
一个精心挑选的小陶罐旁,看着那再次只冒出一股浓烟就偃旗息鼓的“成果”,脸上写满了挫败、疲惫和自我怀疑,
“难道…火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