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简单的思维里,既然这气味冒犯了尊贵的大都督,那就应该立刻禁止。
“胡闹。”
虞战看了他一眼,摇头笑道:
“难闻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的目光投向那些简陋的棚屋,似乎能穿透棚壁,看到里面辛勤劳作的皮匠和他们的家人。
“这是人家的生计,靠这个吃饭、养家糊口的。”
“我们刚进城,人心未定,就因为我觉得味道难闻,就断了别人的生计?”
他转过身,继续沿着主街往前走,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
“那不是安抚民心,那是在制造恐慌和仇恨。”
“冠军侯的旗帜下,要的是能活人、能让人过上好日子的规矩,不是凭喜恶随意夺人饭碗的暴政。”
骨力听得有些怔忡,他的世界观里,主人的喜恶就是天条,从未想过还有这层道理。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握刀的手,但心中对眼前这位年轻大都督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不仅是因为其武勇和赏罚分明,更因为这种他无法完全理解、却感觉很“大”、很“对”的胸襟和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