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不乏粟特、波斯,甚至汉人女子。
“滚开!”
阿史那迪克此刻心情糟糕透顶!
哪里有半分兴致?
他粗暴地一挥手臂,将一个试图靠上来的粟特女子狠狠地推倒在地!
“都给我滚远一点!”
那女子吃痛,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是蜷缩在地,瑟瑟发抖。
其他女奴也吓得纷纷后退,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阿史那迪克烦躁地走到宫殿中央那个巨大的衣架前。
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华丽的皮裘与锦袍。
“还愣着干什么?”
他背对着女奴,张开手臂,怒声吼道!
“还不滚过来!给本大王更衣!”
女奴们这才如梦初醒般,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小步快跑着围拢过去,七手八脚地开始为他更衣。
她们的动作看似恭顺,但那低垂的眼睑下,却隐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麻木,以及一丝深深的恨意。
这个肥胖如猪、暴虐成性的男人,是她们所有人的噩梦。
鞭打、凌辱、肆意的杀戮,早已是家常便饭。
她们中,有的家人被他所杀。
有的故乡被他所毁。
有的,仅仅是因为姿色尚可,便被掳掠至此,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大王,请抬手......”
一名汉人模样的女子,声音颤抖地说道。
“废物!手脚这么慢!”
阿史那迪克不耐烦地骂道。
他感觉到,这些女人的手冰凉而颤抖。这让他更加烦躁。
“快点!一群没用的东西!”
就在这时——
“杀——!”
“不要让突厥狗跑了!”
“夺回鄯善!”
“大隋万胜!”
一阵突如其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如同平地惊雷!
猛地从宫殿外!
从城门的方向!
爆发开来!
阿史那迪克浑身一僵!
正在为他系腰带的手也猛地停住了!
“哪里的声音?”
“是城门方向!”
“有人杀进城了!”
一名连滚带爬冲进来的侍卫,满脸是血,惊恐地大叫道!
“什么?”
阿史那迪克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可能!统阿羯不是刚刚出城去追隋狗了吗?”
“是隋军!是隋军杀进来了!”
“他们趁着刚才开城救火,城门没关严!就…就杀进来了!”
“现在,已经杀到王宫外面了!”
“混账!”
阿史那迪克魂飞魄散!
他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女奴!
“快!快!”
“备马!不!”
“从后门走!”
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抵抗!
不是召集士兵!
而是——逃跑!立刻逃跑!
什么叶护的尊严!什么草原雄狮!
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大王!”
然而——
就在他转身要跑的刹那——
那个刚才被他推倒在地、一直瑟瑟发抖的粟特女子,却突然扑了上来!
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您是大王!是草原的雄狮!是鄯善的主人!”
“您怎么能跑呢?”
她抬起头,眼中的恐惧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疯狂的光芒!
“你!”
阿史那迪克又惊又怒!
“贱婢!放开我!”
“不!大王!您不能走!”
“对!大王!您不能走!”
“您是我们的主人!您要保护我们!”
其他几名女奴也突然扑了上来!
她们眼中闪烁着同样的疯狂与恨意!
有的抱住他的手臂!
有的扯住他的衣袍!
“滚开!你们这些疯女人!”
阿史那迪克拼命挣扎!
一脚狠狠踹在那粟特女子的胸口!
“啊!”
那女子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但手却抱得更紧了!
“大王!您可还记得!”
一个汉人女奴,死死抱住他的另一条腿!
抬起头,眼中流出两行血泪!
“三年前!您杀了我阿爹!我阿娘!还有我那才三岁的弟弟!”
“您说我阿爹的眼睛长得像狼!您不喜欢!就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