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此刻竟然有如此胆色!
他骑术竟然相当精湛俯身控马,手中握着一柄制式横刀,径直冲向那名咆哮的番兵!
那番兵见竟然真的有人敢出来,而且还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不由得狞笑一声挥舞着弯刀也迎了上来!
“找死!”
两人交错之际,那番兵已狂吼着冲到近前,弯刀带着恶风劈向马上的杜如晦!
杜如晦没有硬接。
他腰身猛地一拧,整个人几乎从马鞍侧面滑落,险险避开这搏命一刀。
与此同时,借着战马前冲的势头,他手腕一翻,掌中横刀自下而上斜掠而起,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刀光如月下寒溪,悄然吻过番兵裸露的咽喉。
“嗤!”
一声轻响,血箭飚射。
番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踉跄一步,手中弯刀“当啷”落地,双手徒劳地捂住脖颈,瞪圆的眼中满是错愕。
鲜血从他指缝间汩汩涌出,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即颓然扑倒在地,扬起一小片尘土。
那颗头颅歪在一旁,狰狞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沾满沙土的脸上。
静!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隋军还是远处那十几个观战的番将都被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幕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果决!
一招毙敌!
“好!杜如晦好样的!”
死寂之中刘弘基那大嗓门猛地炸响!
他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满脸都是激动的红晕!
杜如晦勒住战马缓缓调转马头。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反而是一片肃穆。
他举起手中还在滴血的横刀刀尖直指苍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大隋——不可辱!”
这一声怒吼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点燃了所有隋军将士心中压抑已久的热血与豪情!
“大隋不可辱!”
“大隋不可辱!”
“大隋不可辱!”
数千名将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刃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咆哮!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整个玉门关都似乎在颤抖!
这怒吼声不仅是对敌人的震慑更是对自己的宣誓!
他们是大隋的将士!
他们的尊严不容侵犯!
而此刻战场上,仍具备威胁的敌人,就只剩远处那十几个僵在马背上的番将了。
他们没有逃跑也没有冲过来拼命。
因为他们的魂都已经被吓飞了!
他们呆呆地坐在马背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这…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些隋军吗?”
在他们以往的认知中,隋军虽然强大但在西域往往是以“怀柔”“招抚”为主。
不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用如此残酷的手段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更不会有如此疯狂的斗志和杀气!
眼前这支隋军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凶狠果决冷酷高效!
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虞战冷冷地扫了那十几个呆若木鸡的番将一眼缓缓抬起了手臂。
“拿下他们。”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一队如狼似虎的骑兵扑了过去。
那十几个番将前面是玉门关,身后上千匹的战马挡路,右边则是葫芦河。
左边是如狼似虎、杀气腾腾的隋军!
他们已经被彻底包围,陷入了绝境!
“投降!我们投降!”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那十几个番将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了。
纷纷扔下手中的弯刀,滚鞍下马,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地,将额头紧紧贴在了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只要投降,表明“归顺”的态度,这些以“天朝上国”自居的隋朝将军们。
为了彰显“仁义”和“怀柔远人”的气度,肯定会饶过他们的性命。
甚至还会给些赏赐,然后将他们放归,以示安抚。
这几乎已经是西域各部与中原王朝打交道时,心照不宣的一种“规则”。
然而——他们今天遇到的,是虞战和他的军队!
一群刚刚从中原的阴谋与背叛中杀出来,心中充满了戾气与决绝,立志要在这西陲之地杀出一片新天地的“亡命之徒”!
“哼!投降?”
跑在最前面的刘弘基,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
他根本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