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战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联名上奏拥立皇太孙?这他娘的,不是逼着老子当‘出头鸟’吗?”
“这要是传到其他皇子皇孙耳朵里,老子还不成了众矢之的?”
他脸上却露出为难和谨慎的神色,摇了摇头说道:
“沈洗马此事事关重大,不宜操之过急啊!”
“如今城外流寇围城,局势未明,此时贸然上表请求立皇太孙,恐怕会让陛下以为我等借机逼宫,反而不美!”
“依本侯之见,当务之急是先稳定城防,击退流寇!”
“待局势稍定,太子殿下病情或有转机也未可知,届时再由殿下亲自上表,岂不更加名正言顺?”
沈文一听急了!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狠厉:
“侯爷!您糊涂啊!您以为我们还有时间等吗?!”
“您我都是太子近臣!是‘太子党’!”
“一旦太子殿下真有不测,而继位的不是陈王是其他皇子或者皇孙,您觉得我们这些人还能有活路吗?!”
“到时候新君为了稳固地位,必然清洗东宫旧臣!我们都得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沈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只要陈王能顺利继位,我们就是从龙功臣!富贵权势唾手可得!”
“甚至…”
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却如同毒蛇般钻进虞战的耳朵:
“甚至我们可以‘帮’陈王殿下一把!城外不是有流寇吗?这兵荒马乱的,出点‘意外’也很正常。”
“其他的皇子皇孙万一‘不幸’被流寇‘杀害’了…”
“那么陛下就算回来,在京中的皇子皇孙中也只剩下陈王殿下一个合适的人选了!”
“他不立陈王还能立谁?!”
虞战听着沈文这番赤裸裸的、充满血腥味的话语,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娘的!
这沈文看着人模狗样,心肠竟比砒霜还毒!
这哪是什么从龙之计,分明是诛九族的绝户计!
把其他皇子皇孙都杀了,就剩陈王一个,说是流寇杀的?
这栽赃嫁祸的手段如此明显,真当杨广是傻子吗?!
事情一旦败露,盛怒的皇帝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这个执行者。
沈文倒可以躲在后面摘干净——这分明是要拿他当替死鬼!
“不可!”
虞战断然拒绝道!
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坚定:
“此乃大逆不道之事!沈洗马此话休要再提!”
“眼下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的安危!一切等见过殿下之后再议!”
他强行结束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沈文见虞战态度坚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阴霾,他心知,此等关乎身家性命的惊天密谋,绝非几句话就能说动对方,只好暂时按下这个念头,点头道:
“也好…侯爷请随下官来,殿下一直念叨着您呢。”
沈文领着虞战来到太子寝宫丽正殿。
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衰败气息。
太子杨暕面色灰败,眼窝深陷,气息微弱地躺在宽大的龙床上。
陈王杨侑则乖巧而惶恐地跪坐在床边,紧紧握着父亲一只冰冷的手。
“殿下,冠军侯虞侯爷回来了…”
沈文走到床边低声禀报道。
虞战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床前,声音带着哭腔,哽咽道:
“殿下!臣…虞战回来迟了!臣…罪该万死啊!”
听到他的声音,杨暕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茫然地搜寻了片刻,才聚焦在虞战身上。
“虞…虞爱卿…”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你…你回来了…好…好…”
他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虞战回来得有多“不合常理”,病重的他思维已经有些混乱,只是本能地感到一丝安心。
“侑儿…”
杨暕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床边的儿子:
“过来…给你…虞…叔叔…见礼…”
杨侑乖巧地站起身,走到虞战面前,竟然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揖礼!
这是皇室成员对臣子所能行的最高礼节了!
“陈王殿下不可!”
虞战吓了一跳!
连忙磕头还礼:
“臣不敢受殿下如此大礼!折煞臣了!”
“应…应该的…”
杨暕喘息着说道。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沈文连忙上前扶住他。
“虞…爱卿…”
杨暕用尽全身力气伸出颤抖的手,先抓住儿子杨侑的小手,又抓住虞战的手,将两只手紧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