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给贫道脱光了衣服!绕着这洛阳城跑上三圈!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我是冠军侯!我是个大混蛋!’如何?”
“啊?”
虞战一愣,随即心中暗笑:
“这老家伙还挺记仇……而且这惩罚够损的!”
但他自恃“计谋”在胸,立刻爽快地答应道:
“好!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紫阳真人深深地看了虞战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不再多言,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对岸杂乱的人群之中!
“哈哈哈……”
见老道走远,虞战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对身后的长孙无垢得意地说道:
“瞧见没?丫头!这老杂毛还是上当了!”
“跟小爷我斗?他还嫩了点!”
“可是……”
长孙无垢抬起小脸担忧地问道:
“如果你输了……难道真的要脱光衣服绕城跑三圈吗?那多丢人啊……”
虞战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狡黠地说道:
“你没听仔细吗?他只说输了要绕城跑,可他没说什么时候跑啊!”
“我明天跑可以,明年跑也可以,就算等到一百年后我老得走不动路了,再让我孙子推着我去跑也算数啊!哈哈哈……”
“噗嗤——!”
长孙无垢被他这番无赖的解释逗得忍俊不禁笑出了声,随即又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捂住小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
“你真狡猾……”
“这叫‘兵不厌诈’!”
虞战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这时城头上传来陆常小心翼翼的声音:
“侯爷……侯爷……您没事吧?城门马上就能打开了……您再稍等片刻……弟兄们正在搬堵门的石头沙袋……”
“什么?堵门?”
虞战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废物!”
“外面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的流民!”
“你堂堂三千府军精锐,竟然吓得把城门都堵了?”
他嘴上骂得凶,心里却是另一番念头:
“不过话说回来……这法子虽然窝囊,但好像还挺实用?城门一堵,只需守住城墙就行了,倒省了不少事……”
“侯爷息怒……息怒……”
陆常在城头陪着笑脸:
“卑职也是为了稳妥起见……”
“算了算了!”
虞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别搬了!搬来搬去不够麻烦的!去找个大箩筐放下来!把我们拉上去!”
“啊?用箩筐?”
陆常一愣。
“可您这马……”
“马也一起拉上来!”
虞战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可舍不得把玉山飞练丢在城外。
“找结实点的绳子!多找几个人拉!”
“是……是……卑职遵命!”
陆常连忙吩咐手下去办。
不一会儿,一个足够容纳两人一马的特大号箩筐用粗大的绳索吊了下来。
虞战抱着长孙无垢,牵着玉山飞练,小心翼翼地站进箩筐。
上面几十个士兵一起用力喊着号子,缓缓地将他们拉上了城头。
脚踏坚实的城墙砖石,虞战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环顾四周,看着周围那些面带敬畏和崇拜的守军,脸色一肃,对陆常问道:
“现在城中由谁主持防务?太子殿下何在?”
“回侯爷话……”
陆常连忙躬身答道:
“目前城中防务暂由卑职负责。至于太子殿下……他……”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殿下他半月前因忧劳过度已病倒多日……如今在东宫静养……不见外客……”
“你负责?”
虞战上下打量了陆常几眼,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那我问你,这些围城的流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首领是谁?有多少可战之兵?意图如何?”
“这个……这个……”
陆常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支支吾吾地说道:
“卑职……卑职不知,他们是半月前突然出现,越聚越多。至于首领人数,卑职实在不知。”
“你什么都不知道?”
虞战气得差点笑出来:
“那你是怎么当上这鹰扬郎将的?”
“回侯爷……”
陆常一脸惭愧,却又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地说道:
“卑职的祖父曾随先帝文帝爷南征北战,父亲也曾随当今陛下征讨突厥,立下战功。故卑职蒙祖上余荫才得以……”
“行了行了闭嘴吧你!”
虞战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