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皇这么一问,顿时张口结舌,脸憋得通红,汗都下来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虞战在一旁看得直捂脸:
“完了!露馅了!”
“这草包,连谎都圆不全!”
“这下看你怎么办!”
眼看太子就要当众出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文官队列中,沈文一咬牙,硬着头皮出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奏道:
“启奏陛下!”
“审讯之事,乃是由微臣负责!”
“太子殿下忙于大典,尚未及细闻!”
“微臣刚审问完毕,正要禀报!”
“据那两名刺客招认,他们乃是……乃是瓦岗寨的细作!”
“意图混入大典,窥探我朝虚实!”
“只是……只是刚刚招供,他们便……便咬舌自尽了!”
“未能留下活口,请陛下治臣失职之罪!”
沈文这番话,说得是又快又急,语气“沉痛”,脸上还带着“懊恼”和“请罪”的表情!
他这是在赌!
赌陛下心知肚明,但为了大局,不会深究!
赌一个“死无对证”!
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再说!
至于欺君之罪……顾不上了!
他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顿时鸦雀无声!
许多大臣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都知道太子是在撒谎。
可这沈文,胆子也太大了!
竟然敢当众编造“瓦岗寨”、“咬舌自尽”这样的谎话来替太子圆场!
这简直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
太子杨暕一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
“对对对!是沈冼马审的!儿臣……儿臣还没来得及问!”
龙椅上的杨广,看着台下这一出君臣默契的“双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中怒火中烧!
这逆子!
不成器也就罢了,还敢当众欺君!
还有这沈文,身为太子冼马,不思劝谏,反而助纣为虐,编造谎言!真是该死!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沈文,又看了看一脸侥幸、如释重负的太子,最后落在了一脸“无辜”站在后面的虞战身上。
他心中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
当场揭穿?太子威严扫地,储位动摇,朝局必然动荡!不揭穿?岂不是纵容欺君,助长歪风?
权衡利弊之下,杨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为了大局稳定,为了维护皇家的体面,他决定……装糊涂!
“哼!”
杨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语气听不出喜怒,
“瓦岗寨?跳梁小丑,也敢窥视天威?死了便死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太子和虞战身上,用一种近乎敷衍的语气说道:
“太子今日……处事果决,调度有方,嗯……算是立了一功。”
“虞战擒贼有功,也当嘉奖。”
太子杨暕一听,父皇认可了这份“功劳”,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叩首:
“谢父皇夸奖!”
“儿臣定当再接再厉!”
杨广懒得再看他那副嘴脸,挥了挥手:
“皆有赏赐!”
“太子……赐《孝经》一部,望你日夜诵读,体会其中精义,恪守人子本分!”
这“孝经”和“恪守本分”的赏赐,带着浓浓的警示意味。
“虞战!”
杨广的目光转向他,随手解下腰间佩戴的一柄装饰华美的宝剑,
“赐你宝剑一柄!”
“望你持此剑,尽忠王事,莫负朕望!”
“末将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虞战连忙叩首谢恩,心下却道:
我靠,这是第三跪了,当真凑齐了三跪九叩!
转念一想,虽是第三跪,但换得一把御赐宝剑,这波不亏。
虞世基也赶紧出列跪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陛下天恩浩荡,待臣一门如此厚重,臣……臣便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一!”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欺君风波,就在杨广的“和稀泥”和沈文的“冒险一搏”下,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殿内气氛微妙,许多大臣心中明镜似的,却也不敢多言。
随即,在几位近臣的带领下,开始歌功颂德,大拍杨广马屁。
把杨广吹得天上有,地上无。
凌驾三皇五帝,盖过尧舜禹汤。
百官随之应和,拍到激动处,再次齐声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里面“万岁”的声音刚落下,殿外面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