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张听到“按律当斩”四个字,身体一颤,但脸上却并无太多恐惧,反而有种解脱。
他能保住家人,已是万幸,自己这条命,折了就折了,也算为之前的行事付出代价。
他低下头,沉默不语,准备认命。
然而,虞战却话锋一转,看着铁手张,淡淡道:
“不过……你已被抓进这大牢,吃了苦头,也算受到了教训。”
“罢了,本官念你亦是爱子心切,一时糊涂。”
“此事,就此作罢。”
“朱县令,放他走吧。”
“啊?”
不仅铁手张愣住了,连朱大昌和周围的狱卒都愣住了!
就这么放了?
这位虞大人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
朱大昌反应快,虽然不解,但立刻应道:
“是是是!大人仁德!快!给这厮打开牢门!”
狱卒连忙上前开锁。
铁手张恍恍惚惚地走出牢门,站在虞战面前,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儿子生死相搏、如今却轻易放过自己的年轻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对着虞战,郑重地、深深地作了一揖!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大昌不耐烦地挥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
“虞大人开恩,饶你不死,还不快滚!留着等过年啊?”
“也就是虞大人心善,换做别人,你早掉脑袋了!”
铁手张又看了虞战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转身,步履有些踉跄地、默默地消失在了牢房甬道的黑暗中。
虞战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些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