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表演收一文钱不过分吧?”
在震天的喝彩声中,虞战潇洒转身。
瘦猴立刻在人群中起哄:
“铁手张欺行霸市多年,今日终于遇到克星了!”
“就是!”
赵铁鹰扯着嗓子喊,
“上月他还强收东街李老汉三成利钱!”
杜衡更绝,直接编起了顺口溜:
“西城有个铁手张,欺男霸女丧天良;今日遇上虞郎君,屁股开花喊爹娘!”
围观众人哄笑连连,几个孩童甚至拍着手跟唱起来。
王氏坐在马车里,听得心痒难耐,手中的帕子绞了又绞。
她几次三番想掀开车帘,下车去亲眼瞧瞧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虞战”究竟是何等模样,是如何用那滑稽又霸道的方式教训对手的。
可是......不能。
她是太原王氏的嫡女,是当朝内史侍郎虞世基的儿媳,是虞修文的结发正妻。
大户人家的女眷,尤其是已为人妇者,岂能如那些市井妇人般抛头露面,挤在人群里看男子斗殴?
就在王氏备受煎熬时,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声响。
“铛铛铛——”
铜锣开道的声响刺破喧嚣,
“巡城兵马司办案,闲杂人等退散!”
瘦猴耳朵最尖,一个激灵蹿到虞战身边:
“战哥!是巡城司的刘黑达那帮人!”
虞战脸色一变——这刘黑达是出了名的黑心差役,专爱拿他们这些混混去衙门换赏钱。
“风紧,扯呼!”
虞战一声呼哨,顺手抄起摊子上最后一个苹果塞进怀里。
六人配合默契,立刻开溜。
虞战一个箭步蹿上馄饨摊,踩着棚顶跃上隔壁酒楼的屋檐。
底下百姓见状,竟自发地为他打掩护:
“往东边跑了!”
“胡说!明明是往西!”
“我瞧见钻狗洞了!”
刘黑达带着差役冲进人群,气得直跺脚:
“都给老子闭嘴!”
转头看向刚从水缸里爬出来的铁手张,
“人呢?”
铁手张抹了把脸上的水草,正要开口,突然“啪”的一声,一个苹果核精准地砸在他光头上。
抬头一看,虞战正蹲在对面屋脊上冲他做鬼脸。
“在那!”
铁手张怒吼。
可等差役们冲过去时,虞战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屋檐上挂着一块破布,上面歪歪扭扭用木炭写着:
“刘黑达,你媳妇喊你回家吃饭!”
布条下方,还画了一个极其传神、咧着大嘴嘲笑的小王八。
冲到屋顶的刘黑达看清了字迹和图案。
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差点背过气去,暴跳如雷的咒骂声在暮色笼罩的街市上空回荡。
而此时,虞战和他的兄弟们早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洛阳城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了。
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道高墙、每一条窄巷。
甚至每一个不起眼的狗洞。
仿佛这偌大的城池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游乐场。
瘦猴跟在虞战身后,在狭窄的巷道里灵活地穿梭,边跑边喘着粗气,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战哥,刚才那招‘天外飞苹果’真是绝了!”
“少废话!留点力气跑路!”
虞战回头笑骂了一句,作势虚踹了瘦猴一脚,脚下步伐却丝毫未慢。
六个人像游鱼入水,在迷宫般的巷弄里七拐八绕。
借着暮色的掩护,很快便穿过坊墙,进入了相邻的崇仁坊。
这里的市井喧嚣依旧,但与刚才的鸡飞狗跳已是两个世界。
远处,还能隐约听见巡城司气急败坏的铜锣声和呵斥声。
危险暂时解除,六人的脚步慢了下来。
紧绷的神经一松懈,疲惫感和……更强烈的饥饿感便汹涌而来。
午时在老张食肆那顿羊肉根本没吃过瘾,又经历了竹林设伏、街头斗殴这一连串惊心动魄,此刻已是饥肠辘辘。
“战哥,接下来去哪儿?”
雷大膀揉着咕咕叫的肚子,瓮声瓮气地问道。
虞战抹了把额角的汗,咧嘴露出一个畅快又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大手一挥:
“这还用问?老张食肆!”
“他家的羊肉锅子,汤汁奶白,肉烂糊不塞牙,啧啧,那叫一个绝!管饱!”
“嘿!就等战哥你这句话呢!”
瘦猴第一个跳起来响应。
“同去同去!今日非得吃个痛快!”
杜衡摇着破扇子,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赵铁鹰没说话,但舔嘴唇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