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架云梯同时搭上城墙!
“顶住!顶住!”吴年亲自带着亲兵扑上去。
可下面骑兵死死抵住,根本推不动。
更可怕的是,背嵬军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们没有一窝蜂往上爬,而是三人一组:一人举盾护住头顶,一人往上爬,一人在下面用弩箭压制城头守军。
那些弩箭又准又狠,专射垛口后的弓弩手。
“啊——!”一个宋军弓弩手刚探出头,就被一箭射穿眼眶,惨叫着倒下。
“妈的!”秦明红了眼,拔出腰刀,“跟我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他带着三百亲兵,扑向一架云梯。
可就在这时——
“砰!”
那架云梯顶端,突然炸开一团火光!
不是火油。
是火药!
虽然威力不大,但足以将云梯顶端炸断,连带趴在云梯上的几个背嵬军士卒一起摔下去。
秦明愣住了。
他回头看向城楼方向。
只见王子腾站在城楼上,手里拿着一个火折子,脸色狰狞:“炸!给老子炸!把所有火药都用上!炸死他们!”
原来,王子腾昨夜让人从河间府军械库里,翻出了三百斤受潮的火药——本来是做爆竹用的,威力不大,但炸断云梯足够了。
“轰轰轰——!”
接连几声爆炸。
三架云梯被炸断,上面的背嵬军惨叫着摔下。
攻城势头为之一滞。
可也就止于此了。
岳飞在阵中看得真切,眉头微皱。
“传令,撤回先锋。”
令旗挥动。
杨再兴虽不甘,但军令如山,率部撤回漳河南岸。
第一波攻城,暂时停止。
城头上,守军们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不少人身上带伤,鲜血淋漓。
王子腾也松了口气,可看着城下那些背嵬军有条不紊地撤回、重整队形,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这只是试探。
真正的进攻,还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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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初刻,烈日当空。
经过一个时辰的休整,背嵬军再次动了。
这一次,阵型变了。
不再是骑兵冲锋,而是步兵方阵。
五千重甲步兵,手持巨盾、长枪,排着整齐的队列,踏过浮桥,缓缓逼近城墙。
他们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得坚实。
巨盾连成一片,像移动的城墙。
箭矢射在上面,“叮叮当当”作响,却无法穿透。
“床弩!用床弩!”王子腾嘶吼。
剩下的六架床弩调整角度,瞄准方阵。
“放!”
六支弩箭呼啸而出。
“铛铛铛——!”
三支被巨盾挡住,两支射偏,只有一支射穿盾牌,贯穿了一名步兵的胸膛。
可那步兵倒下后,后面立刻有人补上位置,方阵丝毫不乱。
“火油!用火油!”吴年急道。
守军抬起油锅,准备往下泼。
可就在这时,方阵后方忽然响起号角。
“呜——呜——”
重甲步兵齐刷刷蹲下,露出身后——
三百弩手!
清一色的神臂弩,射程两百步,可破重甲。
“放!”岳飞令旗挥下。
“嗖嗖嗖——!”
弩箭如蝗,精准地射向城头那些抬油锅的守军。
“噗噗噗——”
惨叫声此起彼伏。
油锅翻倒,火油泼了自己人一身。
更惨的是,有火把掉进火油里——
“轰!”
几个守军瞬间变成火人,惨叫着在城头翻滚。
“救火!快救火!”王子腾脸色煞白。
城头乱成一团。
而这时,背嵬军方阵已经冲到了城墙下。
云梯再次搭上。
这一次,没有火药可用了。
“杀——!”吴年挥舞腰刀,带着亲兵死守垛口。
一个背嵬军悍卒爬上城头,秦明一刀砍过去。
那悍卒举盾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两人战在一处。
吴年是武将世家出身,刀法娴熟,可那悍卒力气极大,每一刀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更可怕的是,那悍卒完全不要命,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噗嗤!”
吴年一刀砍在对方肩头,深可见骨。
可那悍卒竟不后退,反手一刀,刺向秦明小腹。
吴年慌忙格挡,却被震得后退三步。
就在这瞬间,又一个背嵬军爬上城头,手中长枪如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