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力量,“贾政选了自己的路。读书人的路。”
贾元春擦干眼泪,抬起头看着他:“那……母亲她们……”
“第二批女眷已经上路了。”
王程顿了顿,“你母亲,邢夫人,尤氏,薛姨妈……还有妙玉。”
“妙玉?!”
贾元春愕然,“她……她不是出家人吗?怎么也……”
“她帮贾宝玉逃出汴京,被抓了。”
贾元春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那个清冷如梅的妙玉,那个连栊翠庵的雪水都要用旧年梅花上的妙玉……如今也要披上囚衣,走上那条九死一生的北疆之路。
“王爷,”她忽然想起什么,“金国公主那边……是不是也快生了?”
王程点头:“就这几日。”
贾元春沉默了。
她想起那个金国公主——比自己小几岁,身世却更坎坷。
亡国公主,被俘,怀了仇人的孩子,独自在汴京别苑待产……
“也是个可怜人。”她轻声道。
王程没接话。
可怜吗?
或许。
但这世道,谁不可怜?
“好生养着。”
他将孩子放回贾元春怀里,转身朝外走,“缺什么让抱琴找我。”
“王爷,”贾元春叫住他,“您……还会来吗?”
王程在门口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
“嗯。”
只一个字,门帘落下。
贾元春抱着孩子,看着那晃动的门帘,许久,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疏影,”她轻声说,“你爹爹……心里是有咱们的。”
小疏影不知听没听懂,只伸出小手,抓住了母亲的一缕头发。
阳光透过窗纸,暖暖地洒在炕上。
屋外,雪又开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