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冷笑:“张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定王殿下监国辅政,皇上的旨意都要经过殿下。你今日硬闯宫门,才是真正的谋逆!”
“放屁!”
张俊怒极反笑,“本将军奉的是皇上的旨意!你奉的是定王的令——到底谁谋逆?”
他不再废话,剑指陈志:“杀!”
“杀——!”
殿前司的将士如潮水般涌上。
陈志脸色一变,连忙挥剑迎战。
两股兵马撞在一起,瞬间血肉横飞。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响彻宫门前。
雪地被鲜血染红,尸体一具具倒下。
张俊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挥舞,所向披靡。
他是沙场老将,刀下亡魂无数,这些禁军虽然精锐,却哪里是他的对手?
陈志勉强挡了几刀,就被震得虎口崩裂,连连后退。
“陈志!”
张俊厉喝,“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陈志咬牙,眼中闪过狠色,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对着天空一拉——
“咻——!”
一道红色的焰火冲天而起,在阴沉的天色中炸开,格外醒目。
张俊脸色一变:“信号弹?你在叫援兵?”
陈志狞笑:“张将军,你以为就你们殿前司有人?定王殿下在城中,还有三千兵马!”
话音未落,远处街巷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黑压压的兵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殿前司的五百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虬髯大汉,正是城外西大营的统领——他是王子腾的死忠,当年在幽州时就是王子腾的部将。
“张俊!”虬髯大汉高喊,“放下武器,饶你不死!”
张俊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敌军,心中一沉。
他知道,今天麻烦了。
殿前司虽然精锐,但只有五百人。
对方至少有三千,而且还有宫墙上的守军……
“将士们!”
张俊举起长刀,声音洪亮,“今日,有奸佞谋逆,欲害皇上!我等身为殿前司侍卫亲军,护卫皇城,责无旁贷!纵然战死,也不能让奸佞得逞!”
“誓死护卫皇上!”
五百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雷。
张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剑指虬髯大汉:“杀——!”
血战,再次爆发。
这一次,更加惨烈。
殿前司的将士虽然勇猛,但人数悬殊太大。
往往一个人要面对五六个人的围攻。
鲜血染红了雪地,尸体堆积如山。
张俊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手中的长刀已经砍出了缺口,却依然挥舞如风。
“将军!”
一个亲兵冲到他身边,声音带哭,“顶不住了!咱们……咱们撤吧!”
“撤?”
张俊惨笑,“往哪撤?宫门还没开,皇上还在里面!咱们撤了,皇上怎么办?”
他一刀劈翻一个冲上来的敌兵,嘶声吼道:“不能撤!死也要死在宫门前!”
正说着,一支冷箭忽然从城楼上射下,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肩膀。
“呃!”
张俊闷哼一声,手中长刀险些脱手。
虬髯大汉趁机冲上来,一刀砍向他的脖颈。
“将军小心!”
亲兵扑上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
“噗嗤——”
刀锋入肉,鲜血喷溅。
亲兵缓缓倒下,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张俊。
“二狗!”张俊目眦欲裂。
虬髯大汉狞笑,又是一刀砍来。
张俊勉强举刀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张俊连退三步,一口鲜血喷出。
他受伤太重了。
肩膀的箭伤,身上的刀伤,还有体力的透支……
“张俊,投降吧。”
虬髯大汉步步紧逼,“定王殿下说了,只要你投降,既往不咎,还让你做殿前司都指挥使。”
“呸!”
张俊吐出一口血沫,“我张俊这辈子,只忠于皇上!要我投降叛贼?做梦!”
他举刀,用尽最后力气,冲向虬髯大汉。
那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架势。
虬髯大汉脸色一变,连忙举刀格挡。
“铛铛铛——”
两人战在一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周围的厮杀还在继续。
殿前司的将士越来越少,从五百人,到三百人,到一百人……
但他们没有退。
一步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