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激动,“大伯,您不能去!您这一去,就是把舅老爷他们往死路上推!
到时候,咱们贾家在朝中还有什么立足之地?谁还敢跟咱们往来?”
“立足之地?”
贾赦冷笑,“珍哥儿,你以为现在贾家在朝中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咱们早就被边缘化了!那些文官,那些新贵,谁还把咱们放在眼里?”
他转身看着贾珍,眼神锐利:“珍哥儿,我知道你跟王子腾亲近。可你要想清楚——是跟着他们冒险谋逆,还是跟着皇上稳当立功?
你是宁国府的当家人,你要为宁国府上下几十口人负责!”
贾珍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暖阁里一时寂静。
只有炭火噼啪,和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贾政才缓缓开口:“大哥,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贾赦斩钉截铁,“这是咱们贾家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就再没有了。”
“可是……”贾政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贾赦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是一家之主,这事我说了算!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今天一定要去!”
他转身就往外走。
“大伯!”贾珍急得大叫,“您不能去!您这一去,就是断了贾家的后路啊!”
贾赦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后路?贾家早就没后路了!”
他大步走出荣禧堂,玄色朝服的下摆在晨风中扬起,竟有几分决绝的味道。
贾政和贾珍追出去时,贾赦已经走到院门口。
“大哥!”贾政喊道,“您再想想!这事……这事太大了!”
贾赦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决绝,有不甘,也有深深的疲惫。
“二弟,珍哥儿,”他声音沙哑,“咱们贾家……不能就这么完了。”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晨光中,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廊道尽头。
贾政呆呆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贾珍则是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二叔,”他咬牙切齿,“大伯他……他这是要毁了贾家啊!”
贾政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贾赦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忧虑。
这一去,是福是祸?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贾家的命运,从今天起,将走向一个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