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黛玉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坚实的胸膛。
披风的厚绒缎面料摩挲着她的脸颊,混合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将她瞬间包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一下,又一下,震得她耳膜发麻,脑中一片空白。
王程低头,看着怀中人惊慌失措、如小鹿般睁大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她苍白的脸颊此刻布满红霞,唇瓣微微张开,气息紊乱。
这种全然不同于往日清冷疏离的娇羞模样,竟让他心头莫名一荡。
他没有给她更多反应的时间,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温热而短暂的吻。
黛玉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记了。
额头上那一点温热,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她全身的血液。
羞赧、慌乱、无措……还有一丝极淡的、陌生的悸动,齐齐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胸前,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王程没有继续,只是保持着拥她入怀的姿势,手臂收得有些紧,仿佛想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轻微颤抖,单薄,却不再像最初那样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这些日子的疗养,让她身上终于有了一些暖意和生机。
良久,王程才缓缓松开手臂,但并未完全放开她,仍虚虚地环着她的腰。
黛玉得了自由,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心跳如擂鼓,方才被他吻过的额头,那一点肌肤也灼热异常。
“披风很好。”
王程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本王很喜欢。”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不可闻。
王程看着她这副羞怯难当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但他知道,今夜到此为止了。
她的身体刚有起色,不宜再受刺激。
他松开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黛玉却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意味:“王爷……”
王程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黛玉咬着下唇,似乎内心挣扎了片刻,终于抬起头,目光却不敢与他对视。
只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声音带着歉疚和一丝恳求。
“妾身……妾身自知身子未愈,无法……无法侍奉王爷周全。每每念及王爷辛劳,心中……甚是愧疚不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紫鹃和雪雁……自小跟着妾身,忠心耿耿,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如今妾身既入王府,她们……她们也是王爷的人。”
她鼓起勇气,抬起眼帘,看向王程,眼中水光潋滟,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妾身斗胆……恳请王爷,今夜……让紫鹃和雪雁代妾身伺候王爷吧。她们……她们都是清白懂事的丫头,定会尽心尽力。
如此……妾身心中也能稍安。也算……给她们一个名分,哪怕只是侍妾……她们跟了妾身一场,妾身也想……为她们争一争。”
这番话,她说得断断续续,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躲闪,显然对于主动提出这样的事,感到极度的羞耻和难堪。
但她还是说完了,说完后,便深深低下头去,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有两个心思,正如她所想。
一是真觉得王程连日为她疗伤,耗费心神,自己却因身体无法尽到侍妾的本分,心存歉疚。
二是,紫鹃雪雁与她名为主仆,实如姐妹,在这深宅之中,若能有个侍妾的名分,将来也有了依靠,不至于永远为人奴婢,命运飘零。
她既已决定在王府安身,便也想为这两个最贴心的人谋划一二。
王程愣住了。
他确实没想到黛玉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以她的性子,清高孤洁,从前连宝玉稍显亲密的举动都会避忌,如今竟主动提出让贴身侍女侍寝?
这其中的转变和心思,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七八分。
歉疚或许有之,但更多……怕是替那两个丫鬟打算。
他看着黛玉低垂的、通红的脸颊和轻轻颤抖的睫毛,心中那点讶异渐渐化开,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开始为他着想,也开始学着在这王府的规则里,为她在意的人争取。
这是一种笨拙的,却带着她特有清傲的“讨好”和“经营”。
“你确定?”王程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黛玉用力点头,依旧不敢抬头:“求王爷……成全。”
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王程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扭捏之人,府中女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