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汁般缓缓浸染了天空。酒肆内外都安静下来,只有前堂值夜的伙计偶尔发出的轻微鼾声。
子时将近,后院悄然行动起来。孙二被蒙上了眼睛,嘴里塞了布团,由那名劈柴的汉子和另一名精干手下一左一右架着,从侧门悄无声息地离开,很快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他们将通过一条隐秘的路径,将孙二送出长安城,送往一个远离是非之地的庄子上隐匿起来。
叶铮没有去送,甚至没有走出房门。他依旧坐在灯下,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些“楔形异符”上描画着。
送走孙二,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也斩断了一条可能被追踪的尾巴。但真正的较量,显然才刚刚开始。突厥使团依旧滞留,密信尚未破译,刘四爷及其背后的势力仍在暗处活动。
他吹熄了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在这片静谧的黑暗里,他的思绪却格外清晰。下一步,是该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那些无人能懂的符号上了。他有种预感,钥匙,或许就藏在这些看似怪异的笔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