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们站的位置,已经是昨天不敢想象的前线。
太阳彻底落下。天边只剩一道暗红。风从东面吹来,带着焦味和铁锈味。我站在高台边缘,铠甲上有血迹,披风一角被火烧了个洞。
但我还站在这里。
他们也都还在。
我举起令旗,指向敌营方向:“传令下去,所有能战之人,保持警戒。今夜若敌来犯,我们照打不误。”
助教记录命令,传令兵立刻出发。我看着他们跑远,又低头检查沙盘。每一个标记都清楚标明了部队位置和状态。
这时,一名新兵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把剑。是我刚才插在地上的那把。剑身有擦痕,剑尖卷了口。
“教官,您的剑。”他说。
我接过剑,摸了摸剑柄。上面沾了血,有点滑。我用力握紧,不让它掉。
远处,敌营又有动静。火光闪了几下,像是在传递信号。
我盯着那几点亮光,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