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下,每个士兵的脸都模糊不清,但他们的动作依旧坚决。受伤的人被抬下去,空出来的位置马上有人补上。没有人退缩。
右腿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一根钉子扎进了骨头。我靠在栏杆上支撑身体,左手死死抓住令旗杆。
不能倒。
只要我还站着,这道防线就不会塌。
突然,前方战场响起一声怒吼。
是士兵甲的声音。
我抬头看去,只见他一脚踢翻一个敌兵,手中的长矛顺势刺穿对方胸口。他满脸烟灰,衣服也被划破,但依然死死守住缺口。
在他身后,盾墙重新合拢。
敌军又一次进攻被挡了回去。
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敌军主力还在阵后,没有动用真正杀招。他们刚才的攻击更像是又一次试探,只不过比上次更狠、更快、更有章法。
他们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反应模式。
接下来,一定会出更难应付的招。
我深吸一口气,对传令兵说:“通知副将,让他把预备队分成两组,一组留在左翼待命,另一组悄悄移到右翼后方隐蔽。敌人下一步,很可能声东击西。”
传令兵领命而去。
我抬头望向敌军大阵。
夜色中,那面主将旗仍未落下。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们露出破绽。
我也在等。
等他先出手。
风更大了,吹得令旗猎猎作响。我右手扶住栏杆,左手握紧令旗,目光死死盯住前方战场。
敌军阵中,鼓声再次响起。
低沉,缓慢,却透着一股杀气。
他们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