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还没好,站都站不稳。可我心里有一件事已经定了。
我说,等我能走路,第一件事就是去兵部报到。第二件事,是去皇城门口递婚书。
她呼吸一滞。
我说,我不是报恩。也不是因为欠你一条命。是因为在这场风雨里,只有你站在我这边。别人都说我通敌,唯独你相信我清白。你不怕麻烦,不怕风险,甚至不怕死。这样的人,我这辈子只遇到一个。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侍女送热水来了。门被敲了两下。
她站起来,转身去开门。我没有动。
阳光落在我们刚才交叠的手的位置。那里还有一点余温。
她的裙角扫过门槛,走出去拿水盆。我看见她袖口磨了一小块边,线头垂着,没剪掉。
那是她连夜赶路时蹭的。从北岭回来那天,她就是这样走进来的。
我盯着那根线头,拳头一点点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