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安静是假的。就像水面看起来平静,底下却有暗流在动。
我不能松劲。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掀开帘子。
院子里没人。风吹着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角门的方向,有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是浆洗妇吗?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看不清。
但我记住了那个位置。
我放下帘子,回到屋里。
侍女跟进来,小声说:“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东角门和北井。只要有人再去,立刻来报。”
我点头:“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做事。”
她犹豫了一下:“那你呢?”
我说:“我还不能睡。”
她没再说什么,低头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我坐回床边,手里握着一根细木枝。这是从扫帚上拆下来的,一头削尖了。我不需要刀剑,只要有它在,就能防身。
陆扬忽然咳嗽了一声。
我转头看他。
他眼皮动了动,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
我没动,也没出声。
他慢慢安静下来,又睡了过去。
我盯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他还在这儿,我就不会让任何人靠近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