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剑换到左手,右手用力压住肩膀的伤口。布条全湿透了,血还在往外渗。我解开外袍,撕下一条布,重新缠紧。动作很慢,每一寸移动都像刀割。
外面的人在布置。
有人去搬石头,想堵住出口。有人在周围撒铁蒺藜,防止我突然冲出。还有人在远处点燃火堆,准备烧烟熏我出来。
我知道他们在等。
等我血流干,等我昏迷,等我撑不住。
但我还醒着。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密信贴着心口,还在。只要我还活着,它就不会落到他们手上。
我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路线图。老将军的营地在哪,最近的哨岗在哪,如果我能撑到夜里,有没有可能突围……
不可能了。
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我可以拼死一搏。
我睁开眼,把剑放回右臂能发力的位置。虽然手在抖,但我告诉自己:再来一次,就能刺中。
外面的脚步又动了。
“别浪费时间。”一个声音说,“准备火把,先烧烟,逼他出来。”
接着是金属碰撞声,火折子点亮的声音。
我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全身残存的力气全都压进右臂。
剑锋微微抬起。
对准即将到来的脸。
火光映进岩缝的时候,我动了。